第23章

她愁眉不展的模样也是看得陆十八心焦，在房间里绕着圆桌走了好几圈，终究沉不住气手背一拍，急：“到底说的什么，你倒是吭个气啊！总不能皇粮还没吃到肚里呢，人就落地了罢？”

事急，陆禾这次再不似以往，一目十行地阅览完信纸，眉狠狠蹙在了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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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陆禾抬望了一越过院墙楼阁，耸云，制式奂的木制建筑，微笑：“束之阁，未免可惜。”

陆禾这才放心来，默默地舒了气，连片刻前令自己看着心堵的一应华贵逾制的家什也赏心悦目起来，她轻笑了一声：“既来之则安之，且行且看罢。”

不意陆禾竟有如此察言观之能，池良俊微怔了怔，嘴边的笑容也渐渐止住，缓缓：“陆大人饱读诗书，却不知可曾听闻本朝昭武皇后的事迹？”

陆十八等了半天等到这在他看来无关要的问题，在心里只喊阿弥陀佛，差心直快，却被阮娘瞪了一并拽着坐了。这才想起鞠梦白当时的嘱咐，轻松的呵呵笑：“不严重，喝了几贴镇里郎中开的方，已经大好了，只是夜间看东西容易看岔。我找她那天正好是夜，她托老伯写的信！”

“翰林臣既掌起居注，无论朝堂还是廷自当留心注意陛的言行举止。宜殿受陛，每每逾制封赏，以致都察院乃至文武百官皆颇有微词，或上奏谏或私非议。是以诸位翰林大人中窥豹之难免持一隅之说，却不过自忠耿直臣一颗国为民的拳拳之心，扣不得犯上不敬的罪名。”陆禾又看向脸上笑意愈加沉的池良俊，问，“怎么，池大人可是有什么话要嘱咐？”

若是隐瞒安的话语，先生那样总为人着想的定是要将话说全说满，不让自己有半分可担忧的余地。

陆禾忙以袍袖挡住，扶着陆十八上了台阶，轻声：“去说，这院里的人，一个也不能信。”

池良俊闻言捻须一笑，摇摇：“陆大人待在翰林院时怕是没少听那些个老学究说宜殿的坏话罢？”

己因恐她忧心伤神遂在信纸里瞒了女份被人识破的事。此后尚未收到回信，陆十八与阮娘却已被宜接到了京里，想来也是近日修建沁园行太湖石搬运一事多少耽误了官驿的程。理说，陆十八与阮娘夫妻俩向来拿不定主意，唯先生首是瞻，不会不询问先生。

陆禾抿着，将信纸又看了一遍，抖了抖信纸声音发颤：“这封信为何不自先生亲笔？她的疾……愈加严重了么？”

“不是信，是一封手书！”陆十八果然从衣袖里掏一封信件。

隅中时分，池良俊领着陆禾又走过一穿山游廊，瞥瞄了瞄她空空如也的两手，不禁心里七上八地轻笑一声：“不知陆大人今日想为殿讲学哪篇经典？”他又朝东边远指了指，“那块儿便是藏书斋，虽比不得文渊阁汗充栋，可古今书籍倒还齐全，想来在京里也是排得上名号的。讲学时若用得着，将书名列在单上命人去取即可，闲暇时大人也可去那儿闻闻书香打发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