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站起唤住手脚勤快的小二，使了个。

“乌夜啼。”

贫民大多知足常乐并不得陇望蜀，女欠了谢，转走。

此类不呼而随座歌唱，卖艺营生的乐民唤作札客，京城上等酒楼大多驱而赶之，会仙楼白日里也不外乎，到了夜间只当发发善心，尽量睁只闭只了。

棠辞嘟嘟囔囔地不知在嘀咕什么，掏掏袖又摸摸怀里，竟将胡抓来的官印扔给女：“与我唱一曲再走不迟！”

女见她虽似酒醉，衣着尚还光鲜，五官也清朗俊逸，脸上飞过几片彤云，垂首低声：“与徐掌柜无关，家挣够银钱了，心急回家看护病弱的老父亲。”

喝酒吃茶的客人零丁稀少，铺面关了小半扇门，偶有一两个急匆匆来，也是揣着酒壶来打酒的。

柔珂，温声：“那就麻烦你了。”

这棠辞……今儿个是怎地了？别在自己这儿喝酒喝什么病，最近京里不太平，事端能避则避。

这女时运不错，不多时便得了些许银钱赏赐，另有一风的公哥儿扔了把折扇与她，仅凭象牙扇骨观之知其价值不菲。

掌柜立在柜台后闲嗑瓜，瞅了瞅几步远的地方，棠辞独坐一桌，又一壶酒见了底，两颊酡红地呼喝小二再上几坛芙蓉。

女看了看左手的银袋，又瞧了瞧右手的官印，一时哭笑不得，方知此人定是醉得狠了，却觉她举止看着甚是可，无半分寻常男酗酒时的龌蹉不堪，走近几步将官印放到她前，浅笑：“大人想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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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辞一手把着坛，猛一通，打了个酒嗝，玉指频女，摇晃脑地喝：“走什么？还没打烊呢！可是这吝啬堪比严监生的掌柜又撵人了？”

后的樵青忙掏定金付与老板，柔珂收了凭条后，仍定定地盯着柜台上那串被不慎跌破一个缺的珍珠看，步履未曾移动半分。

蓦地一袋重量不轻的银钱从侧扔来，女立时接住，茫然去寻是哪位手阔绰的官人。

“些许瑕疵，不日便可修补完好，郡主大可宽心。”珍宝斋的老板将用银丝织就的细线串连而成的珍珠把在掌间，凑至烛台眯着睛翻看了一番，向前面焦虑的柔珂笑。

小二会意，取酒时各自兑了几瓢。

忽有一年轻女怀抱琵琶碎步走，羞答答地望了四，见掌柜并无驱赶之意，客人也还慈眉善目，这才弹唱词曲。太平盛世喜谈莺莺燕燕男女，她所择的曲目也多半自《间集》的闺怨惜，以娴熟的琴瑟技巧与夹杂吴侬语的轻柔婉转声调，让人听得如痴如醉，博得满堂喝彩。

老板见状心明了，笑呵呵地从墙角的木格上握一只白釉碗，指了指其间的纹饰：“郡主且看，这只碗盏起先是四月初八浴佛节我在慈恩寺地摊

遭了池鱼之祸的掌柜脸唰地一白，碍于棠辞如今是个官儿又不好发作，袖手腹诽：你小这几年赊了我不知多少坛芙蓉了，一坛值五十文银钱哩！我还许你在这儿喝酒，怎地就吝啬了？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