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罢了，我去界慢慢找罢，那么大一只怪，迟早能找到的。”

这怪不知吞几千魂魄，只因他们三个的魂魄最为执着，才有了如此形，如今怕是早记忆不全，莫说是记忆，只怕有当日一半的魂魄残存已是不易。

我本想对他说，这等怪刚有个形，最是饥饿的时候，那老总给它找残次品来吃，喂不饱，怕是因着你两个的灵魂澄净至极，引来了，想一果腹。

然而他中闪着期许的光芒，我又不好驳了他的惊喜，只得安他：“大约是吧。”

我问红孩儿：“既然如此, 那个山在哪里，那化如今又去了哪里？”

那一只了我徒弟魂魄的怪, 我不能让它就这么带着我徒儿的魂魄一直为祸世间。

我得去找它。

见那怪大，惠岸从腰际一银鞭便冲了上去，我见他莽撞，连忙拦他：“你什么？”

他说到这里，又兴奋起来，：“菩萨，菩萨！你说善财他是不是认我来了？是因为他认我来了，所以才同我来的，是也不是？”

若我猜的不错，是那日被孙悟空一打散灵魂的惊蛰。

大绿和小石还想打架, 然而两个人刚才乖乖的肩并肩坐在一起听故事, 到了现在, 貌似再打架已经不太好，一棵树和一颗石面面相觑。

我若是真的镇住了那怪，要怎样？将它魂魄打散、不回？

他说着，伸手一指，：“那海上的怪是也不是？”

将之生生世世镇压在那六界边际的荒凉监狱之中，永久地亡去？

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时，惠岸忽得冷不丁：“不必去了。”

红孩儿说：“山好找，菩萨我带你去！只是那怪本来一直待在山里, 跑也跑不山, 可是我和大黑黑去救他们的时候, 那怪见到我们两个，似乎是惊着了, 一路闯山谷去, 没了影。我本来叫化去追他, 但是他如今心如死灰, 既不想去追那怪，也不想再见我们两个, 只带着那鞭走了, 说是和哥哥一起天也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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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思那怪的形态，若人形是善财，那镜面是那日与南天门上化作飞灰的玄镜，狐尾……

往常这事都是惠岸与我同去，如今他既不愿同我说话，也不想和我同行，我只得对红孩儿：“你和我走一趟吧。惠岸留看家……”

这世上竟有这等奇事, 将残破的魂魄组装起来，竟炼那般令人震怖的怪来。

惠岸冷冰冰：“自然是降服。不能降服，再想别的办法，总不能留给你动手。你手力贯是控

但是已经不能再拖了，西天的时间度原本就和界不同，这么耗去也是徒劳。

我虽是这般想，但是忽然想到若是真的找到了那怪改如何的时候，我却怔住了。

我以为他一缕清魂散在天地间, 从此与浩天地永远在一起，也算是走得净，可如今竟堕落到那比恶鬼噬心还可怕的境地中去。

红孩儿急：“这怪狡猾得很，定是跟着我们一同来了，只是它渡海需要时间，这才这般慢的！”

我不知。

到这里，我彻底沉默去。

我们从山上遥遥望去，只见渺渺海里沉沉浮浮着一个遍通银的怪，虽只是远方的小小一，却已经闯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