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竟连自己的事都没有解决。

夏珂筠突然舒展开眉嫣然一笑，她笑起来很好看，是一束红梅在冰天雪地中的绽放，黯淡了星辰斜月，挥散了雾霾积雪。“有烟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很久，她才伤地开：“我是不是很没用？堂堂大夏女皇还不如一个落女，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究竟有什么资格被世人称赞？”

顾烟抿嘴挤一丝笑，她想，也许她现在笑得比哭还丑。

顾烟顿了顿，从鼻尖哼一个字：“嗯。”

“来得及。”顾烟轻声回答，“只要阿筠愿意，一切都来得及。”

背负一个国家命运的女，无疑是不幸的，倘若能乐在其中，那便是幸运的。

心中的某个角落隐隐作痛，顾烟拉过她：“不是的，代玥说话直，你莫要放在心上。”

代玥说完撩开帘走了去，那一刹那，她不知自己说得对不对。

夏珂筠没有停，继续喃喃自语：“来得及吧？一切都还来得及吧？”她抬睁着看着顾烟，似在等待一个可以鼓励她的答案。

顾烟觉得，代玥这个姑娘说话真让人上心，她不但说动了自己，还说动了夏珂筠。

夏珂筠往外走的时候，顾烟的心有一瞬间的空虚，便好像有什么被人挖走了。

她从白鹿县到莽苍原，她和夏珂筠度过了一段并不漫的逃亡日，现在她的阿筠开窍了，本该兴的事，却有了一丝落寞。

帐里，夏珂筠垂着忧郁低沉。

夏珂筠走了几步，突然回

她希望无论是顾烟还是夏珂筠都能个幸运的人，得其所得，其所，不被世俗牵绊，不会庸人自扰。

“那，我回去吧。”夏珂筠站了起来，“代玥说得没错，我已经够让人失望了，总不能毁了所有人的希望。我的责任需有我自己承担！”

“可她说得对！”她的里有一丝决，拌着几滴泪落了来。她一夜未眠在等顾烟回来，她疲惫万分，却又心受打击。“我不该把你从白鹿县来，不该故意去惹怒封彧，不该千军万在前只为见你，不该擅自主去浮屠山坳，如果没有这些，你我都不会受到埋伏，我军中不会恐慌，朝政不会动，你也不会受伤。”她像是在忏悔什么，“我没有放正自己为一国之君的立场和态度，代玥说得对，我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活不过两天。”

大概是同病相怜，所以才更希望她们能够冲破一切阻碍，无论是世俗还是朝堂。她想她还是佩服夏珂筠的，即便有诸多不满，仍有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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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筠……”

代玥的话狠狠地戳了她一刀，比一箭穿心更加疼痛。

顾烟也看着她，她的眸似古井般幽，那里有一条路，那条路没有尽，只有走去，或者一直在原地。

明明不过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落女，又为何会有这般怀和气度？

是乖乖地回去把朝政安稳了，再思考怎么过日！”

顾烟从未看见过如此沮丧的她，她的记忆中，夏珂筠永远是个红衣蹁跹张扬骄傲魅惑众生的女，她在人海中回眸一望，便是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