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揭被了！”顾烟一手着被，望着房梁。

看不见脸，顾烟和往常一样，被她蹭的满脸通红。

顾烟垂眸笑笑，将汤药一熬了去。

“要你！”她躲在被里闷闷地回答。

顾烟没发觉，笑着说：“这儿没饯，你是怎么喝去的？”

夏珂筠盯着……盯着……盯了一会儿，发觉顾烟还有没意会，猛地盖上被蒙着，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顾烟默了默：“还好……”

顾烟笑声来，睛笑成了一弯杨柳，比昨夜刚到时的脸好了不知多少倍：“洛河，那就不要去买了，把药熬得些。”

“到底苦不苦！”夏珂筠瞪着睛委屈。

夏珂筠便嘟着嘴看着，看着，不说话。

等到她喝完了，洛河去了，这才不悦地开：“喂，苦不苦？”

顾烟摊了摊手，无奈回答：“苦……”

顾烟侧着拉了拉被，见她不理，便想扯开：“闷着被不好。”

“真的？”夏珂筠鼓着的腮帮放了气，一把抱住顾烟，往她上蹭了蹭，“我就知烟最懂我了！”

夏珂筠那泪汪汪地看就要溢眶了：“苦！不！苦！嘛！”

顾烟摸了摸她的，明知她的意思，却又故作不解：“怎么了？”神真诚无害。

她还真不敢。夏珂筠若是骄纵起来，她还真拿她没办法。

顾烟哪里不晓得她的意思：“真的苦。”

“阿筠。”她轻轻喊了一声。

门突然又被打开了，洛河茫

顾烟伸手摸摸，不再逗她：“别生气了，洛河一会儿会去买饯的，这么苦的药，当然和饯最了是不是？”

“你敢！”

生闷气的夏珂筠闷闷地回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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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她扑闪扑闪着睛，等着万一顾烟说假的，就要开启瀑布开关一泻千里。

夏珂筠便不好意思了，总觉得这么一对比，自己看起来特别小心，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不就是苦一，我……咳咳……”顾烟手里的汤药苦味飘到了她的鼻底，她便忍不住咳了起来。回想起来，自己方才能喝这一碗药，那是因为……心里苦。

“好嘞！”洛河见她笑了，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顾笑的时候真好看！”

洛河心中一动，小姑娘虽然偏着顾，人却善良的很：“这位怕苦么？洛河明天去买饯！”

“那……”她盯着她，戳着手指。

“不苦。”顾烟正经地回答。

顾烟瞪着明亮的睛，像夜空的星星一般，忽眨忽眨地看着她。苦这个味，她很久前就习惯了，若是喝药还苦，她在莽苍原驻边那些年，岂不早已苦成了怨妇？

所以她不说，夏珂筠不满意，重新问：“苦不苦嘛？”

“我才没生气。”她不悦地回答。

“生气了？”她问。

过了片刻，被里又鼓起一个小山丘，不能揭被，顾烟便钻了去。被里乌漆墨黑的，飘着一夏珂筠上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