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顿时没了声音，片刻之后院的门开了，门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个村依旧和她离开前一样，虽然靠着莽苍原，却安静祥和，如同中的童谣，在地平线上享受月光的沐浴。

“快！”老爷招呼自己的孙女，“洛河，快把顾将军扶里屋去！”

只有两声，两声复两声，在漫又寂静地黑夜里被风得悠远缥缈。

屋很简陋，只有爷孙俩居住，洛河上了蓑笠：“爷爷，我去药铺里买药材。”

她知自己的力消耗殆尽，她怕最后一刻她持不住，倒在这条狭窄的小路上。

蒙县离莽苍原近，往年驻边时，等到粮丰收的季节，军队都会来价收粮。顾烟虽然不苟言笑，却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若无战事，便会过来看看大家需要什么帮忙。一旦有民或是蛮侵，定会第一时间来保护大伙儿。

“先别去。”爷爷到底是个有经验的人，“这儿离营地近，顾将军若是半路受到袭击也应该去军营才是，这更半夜来蒙县，恐怕是她不能回去。若是军营里了事就不好说了。家里还有

“那，这个呢？”洛河一手撑着夏珂筠，“她也伤得很重！”

顾烟站了起来，将夏珂筠背上，好在她纤弱的轻盈，可她的肩膀受了重伤，多么轻盈都是大的负担。

☆、第18章 智救双姝

“我来。”老爷扶着不省人事的顾烟，和洛河一起把两个人送了里屋。末了，来看了看门外，寂静无声，这才安心地关了门。

岁月一晃，洛河已经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了。

想到那里，若是黎明前不能找到安全的地方，她就没了替夏珂筠寻药的机会。

好在她没有，拖着两沉重的，她停在了蒙县西北角不起的角落里，那儿有一排简陋的石屋，四五人家，她站在第二家，轻轻扣了门。

过了许久，里才有些动静，里屋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谁啊？”

面惨白的顾烟已然没了回答得力气，看着老者的孙女跑来帮忙扶住了夏珂筠，“咚”的一栽在地上。

没有莽苍原瘆人的寒冷，顾烟背着夏珂筠，走得越来越艰难。

洛河和她爷爷她很早之前便认识了，那会儿洛河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被蛮劫走，幸而被顾烟半路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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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烟没回答，继续用刚才的频率敲门。

夜晚的雪不化，踩上去像棉，地上留地脚坑，接着被风夹着的雪填满。

三更的蒙县，打更人已经睡了，一望去是黑暗，若不是顾烟轻车熟路，恐怕连路都摸不着。

看见顾烟，老者讶异了片刻，二话不说帮着顾烟放昏迷的夏珂筠，迅速关了门上锁：“顾将军！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快，快里面请！”

她很久没好好看莽苍原的月，人走它也走，跟随着她，成为一盏照明的灯。她便突然觉得，莽苍原对她多友，让她上一个人，也上保护她的旅程。若是有幸能看着她从红颜至白发，那人生便如一首跌宕起伏的歌，最后化为结尾逐渐减弱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