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三年前，依旧是大风大雪，封彧铺开了一张大网，要将断粮的夏军一举歼灭。夏珂筠被赵恕安全转移去，顾烟带着十万大军和赵恕厮杀，封彧却一个人绕路去了另一侧，抓住了即将逃脱的夏珂筠。

封彧很满意夏珂筠的自知之明，回转：“不去浮屠山了，回大营！”

“不用。”封彧制止，“浮屠山那边让烟自己决定，也不用告诉他我来了。”

封彧在这个时候来了？

顾烟脚一顿，战靴踩松了脚积雪的土地，从山腰落被踩开的小雪珠，和着沙石瓦砾，落到山脚。

若是三五天前张哼给她写信时他就来了，照他的速度，昨晚便可到达浮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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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珂筠在手上，他还有什么去找顾烟的理由？

夏珂筠去赵恕的大营，封彧却来了浮屠山坳？明明可以完到达的封彧到了今早还不现？

“要通知顾将军吗？”侍卫问。

正看着，一个急脚跑了上来：“报——张将军来信！”

心里被剜了一刀，她听见

她站在浮屠山山腰的哨岗，低看着山的动静。

顾烟那一颗心忽上忽左右摇摆不停，末了，全如同被电击一般，呆在了原地！

侍卫正要反抗，却被夏珂筠喊住：“平王有此雅兴，你们就别扫了他的兴致！”

双方都在收拾战局，浮屠山坳的南泽军积攒了多时的怒气爆发来，有顾烟运筹帷幄的安排指挥，虽不得将战场一扫而尽，但无疑对敌方而言是一次重创。

封彧来了？

。她什么都没说，微笑着，如赴刑场般，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浮屠山，雪停了，晨曦的光照在白雪上落一地泛红的光。天放晴了，雪却没化。

夏珂筠蹙了蹙眉，默默地跟了上去。

昨晚……她的脑海浮现的是夏珂筠走前留的一地无奈，还有那个藏秘密的背影，如同今日被鲜血描绘的血绘，一一，散成无数片，被一把竹木扫帚清扫的纤尘不染。

雪地上一片寂静，分明是两边刀呼之的对峙迫，却因着夏珂筠的从容化为雪中的一缕轻烟，无声无息。

如此一想，分外心急，匆匆拆开信封，只有寥寥几字：平王已来浮屠山坳。

他手上的，可是大夏的女皇，有她在手，别说二三十万大夏军队和赵恕，就是大夏以举国之力倾巢而，也只有一败涂地的场。

“哦？”顾烟伸手，“张哼来信了？这么快？”想来偷袭也就是昨晚的事，从大营到浮屠山少说也得三五日，也便是说，张哼前几日写了信。

孤烟、残血、尸首、战甲，七零八落的，被昨晚的厮杀描绘一幅金戈铁三月桃的别样画卷。一遍一遍清扫来的遗留，被运到山的尽抛掷。这是多么熟悉的场景，她自小便看着这样的风景，萧瑟而凄凉，却又绝无。倘若，此刻边还有夏珂筠，有她比红日更闪耀的丹雘，怕是，世间万事也不敌片刻。

有什么事值得他如此匆忙来报？顾烟突然有了不好的预。若是陈林那的事，她说过了，张哼去大营，他的意思便是她顾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