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不知风雪从哪个方向来，也不知自己风雪的哪个方向。

夏珂筠一顿委屈地就把烧饼丢了她怀里，又好气又好笑。顾烟除了行军打仗极致锐，平日里若是和她在一起，单纯天真的让她不忍直视。

她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她怕一动，磕到了夏珂筠，也怕一动，温便消失殆尽。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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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今晚赵恕军营的事，谁输谁赢？也在想祭祖大典的事，她若是回去了，又要过多久才能见到她？

顾烟结果烧饼，瞅了瞅，低看看夏珂筠，默默地啃了起来。

她蓦地停来，抬起：“去祭祖大典，就不要回来了，如果战事稳定，我会去找你。”

“我早就猜到赵恕会想到我的行动，即使他想不到，我也要防着军中细作。”她说得简单又直白。

夏珂筠猛地一震，祭祖……她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背后是空旷的冷风直袭脖颈，顾烟扶着剑刚想站起来，便觉到背后被柔地拥抱。夏珂筠整个人倾附了上来，脸埋在她冰冷的盔甲上。

顾烟一丝浅浅的笑，这是她的项。

就吃吧，我吃过了，不饿。”

顾烟的手微微一颤。

“前些天气象官推测今日极寒，我们就猜到南泽军会发动突袭，目标肯定是存放粮草的月牙一侧。所以……”夏珂筠顿了顿。

她突然放了手，顾烟直起，看见她写满忧伤的脸：“你……怎么了？”

“烟，有句话我想对你说。”

这烧饼的味并不好吃，比起夏珂筠中的四海珍奇寰区异味有天壤之别，只是被夏珂筠咬过，想到此，她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好了，我不走了，你就天天能吃烧饼了。”夏珂筠叹了气，叉着手指一个人嘀咕。

于她们这般从军从政，到底是没有什么简单的人。只是心里那片简单纯净的空间里，还住着一个人而已。

夏珂筠不放手，也不动。盔甲的冷气直脸上，比天气似乎更冷些，她能觉到那般厚重，像背了一块钢铁在上。莽苍原若是没有这么多铁矿多好，这里就不会有战争，也不会有顾烟和她。

夏珂筠顿时懵在了原地，片刻之后转醒过来，并不生气，反而笑得比还灿烂：“我就知烟不会被这么轻易地看穿！”带着满是崇拜的语气，像极了

夏珂筠侧心疼地看着她，她见过军中将士临战前的狼吞虎咽，军中的人是当真没一讲究的。

☆、第13章 别来无恙

任风，寒夜中漂泊无依的风在低声唱；任雪飘，寒冬结伴而行的雪在风中舞蹈。火把在簌簌燃烧，脚步声久久回，似有远被风带来的厮杀声，还有血溅白雪的将士的怒吼响彻偌大的莽苍原。

“阿……筠。”顾烟红着脸，轻轻喊了一声。

在莽苍原的日过得特别快，起先盼着顾烟能来，后来不时与她相见。心中抑郁，又思及今晚赵恕会被偷袭，便越发躁动不安。

顾烟刚刚吃完了整个烧饼，拍了拍手心，搓了雪清洗。寒气人，雪在手心从肤渗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