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只听桥上一个声音幽幽传来：“一切境界，随心所缘，念念相续，生灭不停。”

那僧人：“果然好力。今日来此，本是来谢白素贞的，不想见到了你。这

“女施主在此地徘徊了一日有余，难不觉得厌烦么？”

小青微微一笑，从底上桥来，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和尚站在那里，神安然地望着她，见她浑透曲线曼妙，也并无闪躲之意，目光仍是十分清和。

小青表一滞：“李公甫说他们夫妇编了个故事，消解了一切恩怨。你又是怎样知的？难不成是胡媚娘告诉你的？”

“你……说你那是心智大变，如果说那时候好好地，就像现在一样，你还会杀舅舅么？”

那和尚哈哈大笑：“好你个机灵古怪的青蛇，反倒将我给骂了去。”

仕林醒转之时小青已经无影无踪，虽然觉得神智清醒，气息通畅，但心里还似有一块石压着，满脑都是自己世的事。一午始终是郁郁寡，不知味，目光散。许姣容李公甫知他心事重重，只将衙门信函给仕林看了看，本想告诉他好好考试以便救生母来，却害怕他再受刺激，如何也说不。

碧莲望着小青凌厉的神，手脚有些发抖，怯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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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一早仕林便去了雷峰塔，碧莲跟上，二人沿着西湖走了许久，转过了一片树林，才望见雷峰塔雄伟古朴地立在那里，和对岸的保俶塔遥遥相望。

小青：“也许不会那样心急，那样不择手段，但我依然会杀他，因为于人于命，我从不低。”

小青：“我在这里看了风景二日，师父在这里看了我二日，难不觉得厌烦么？”

小青这才拱手：“不敢不敢，小青拜见地藏王菩萨，不知菩萨今日怎有空从地府来？”

“你想要什么解释？”

“我是恨他对我禽兽事，但我更恨他负素贞一片心意，我亦懊恼当初一心撮合他们两个。许仙于我，是不应该现的错误，是耻辱，是失败。因此我必定要抹杀这一切，我不能让自己和受到一丁委屈，命里有一丝丝污——你说我残忍？那你还是说得轻巧了。我那时心智大变，何止残忍，简直就是暴无常，甚至对素贞大打手，你想想看，区区一个许仙，我又凭什么放过他？”

不是你杀的？你怎么这样残忍！”

碧莲沉默，虽然明知小青看得来，但她就是不愿亲卖媚娘。

“舅舅不过——不过是对你……总之罪不及死，他都已经知错了，而且又和你们决裂，你为什么要对他赶尽杀绝呢？”

小青在断桥桥徘徊了二日，时而呆呆地望向雷峰塔，时而闭目养神，默念些忏悔的经文，时而在底静静沉思。这会儿她刚好浮上来，靠在断桥底，半个变作蛇尾，静静地埋在里搅动。

说罢小青转袅袅而去，碧莲呆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那并非一个曼妙女，而是尊沦落人间的正神，行走间带来一阵阵压迫，让人心生惊颤。

碧莲咬着嘴摇摇：“你想多了，我既然还认你这个师父，便没有将这段恩怨放在心上，我只是……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青冷冷：“你故意引我来，是想替兄报仇，还是想讨个说法？歉的话我不想再说，要我的命你便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