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鹤坐回亭的石椅上，再一次将那封已翻来覆去看了好多

在朝堂上取得一席之地后，他倒是尽数敛了初时的毕锋芒，看上去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端方模样。

他也不知该如何定义自己与梁延的关系——四年前那次令他心醉神迷的灯会之后，两人皆没有再提起过那本不该存在的一刹，然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又不全然只是单纯的朋友。

“他给我的信说是今日回, 那今日，他就一定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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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鹤平日里鲜少涉及到权位争斗之中，反倒对与翰林们对诗联文、编书治学颇兴趣。等到半年前加冠后，他终于可真正踏六之时，他却是推了旁人看来或大有油或举足轻重的几，反倒是转了工任侍郎。每日只一心钻研着山泽屯田、航运利，任两位皇兄针锋相对互相刁难，他却是乐得清闲作上观。

侍从打扮，此刻他正弯了腰苦劝着青年。

那早已成修竹般逸致翩翩的青年自是沈惊鹤。他侧首望了望远仍是一片空的官，不甚在意地转回了, 只是朝着千山之上的斜微微神。

沈惊鹤重新将目光放到官上，山风卷刮起上的沙尘，却是仍不见车的影。

然而如今的朝堂，却已不再是以往二龙对峙的局面了。

依照大雍的惯例, 皇年满双九之后, 便不再于太学习书, 故而早在两年前，他就已在皇后和苏清甫的帮扶正式了朝堂。梁延在太学被皇帝压藏了两年，在军中的气势威名亦不似初定北境时那般冲天，也同样寻了时机重新回朝领兵。

大皇和三皇年于他，自然先他一步在朝堂中站稳。一个借着外祖顺利兵，掌握了京城负责巡逻警卫的建章营。另一个则在吏左右逢源，本来徐家就人脉甚广，门生满布，如今三皇对官员的考察调动又多了一分话权，徐家更是风得意。

他叹了气，在前那封梁延亲笔写寄来的书信上挲了一二，底方才的冷意倏尔归于一片澄澈的柔和。

——应该也没有哪对朋友会像他们一样……亲密？他也说不上来，但总归在有梁延的地方，他的双似乎便再也瞧不见其他人。当与梁延相视的时候，分明竟有一无形的默契与的悸动在视线间蔓延，天地亦在一瞬间屈于静默，唯余他的眸，和眸中自己静静的影。

风云瞬息万变，如今朝局仍未至自己所期望的局面，他自是不缺那时间与耐心韬光养晦，只冷望着满朝云谲波诡。

他好像有些想他了。

侍从再三劝谏无果，只得叹了气, 退到一旁去苦着脸等待了。

亭半晌无话，良久, 才有一清冽的声音轻飘飘响起。

“主，咱们还是乘了车回吧！瞧着天, 指不定什么时候便落雨了。梁将军月初才从沔河营而归, 便是日夜兼行，今日也不一定回得来啊。”

沈惊鹤本就在权谋场上辗转了一世，如今借着皇帝刻意的提携，再加上两年来在太学中积攒的人脉，他自是如鱼得，步步为营，俨然已成为朝局上异军突起的另一支。虽然明面上势力仍远不如大皇和三皇，但是他却早将朝堂上清白可用之人暗地里打探调查了一番，可以收归的则笼络成为心腹，暂时不能轻举妄动的则先以君之礼好着。掌握信息的渠多了之后，手上自是也多了不少可供博弈的筹码。每隔几日飞鸽送到他书桌前的纸条，往往都能让他看见不少颇有趣味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