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十分不悦，把目光重放到台上。那台上已说罢了芙蕖、迎、木棉等数人，我眯细细地打量了番，终于觉这家戏楼里的伶人与别家不同的地方来，她们……有说不的风骨。看着台客人的时候一不见谄媚姿态，就好像她们本就是那样艳丽艳的儿，就该给人那样赞赏。

抬可见那台上着桃衣裳的伶人提起袖遮着脸羞怯地瞧着我，我一怔，继续盯住她，她更羞了，整个人都快钻那小小的袖里了。后丫鬟这时附在我耳边，低低：“正要介绍位伶人的当，被娘您击节叫停了。”

这更好，气氛沉得没人再敢声，我动动，勉挤一丝笑来，那朵“桃”见眸里就溢了泪。

这边厢，我正琢磨那楼主生得什么模样。想着这戏楼灯火其实不甚光亮，昏黄幽幽的，可那人往那一站，就似一颗裹着绿叶的夜明珠般熠熠闪光……又皱了眉，觉得这样形容也不妥，我惯了世家千金，成人前界仅限于安府四方墙，又不大喜看书，实在没有见过这样白净的人，搜刮肚也想不怎么形容她。

作者有话要说：安息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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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初消月半池，篱边遥见两三枝”那碧衣女开，一把好嗓如珠落玉盘：“梅。”

半天灵台一亮，笑着同丫鬟说：“这人真白，和米粒似的，瞧那一的绿衣裳，整个人似个粽儿！”

我啧啧嘴，心听戏是件雅事，我这俗人，倒不。

我哑然，因着肚中没什么墨，一时失笑，装作沉思的样想了想，半天故作落落大方地开，声朗朗：“人面不知何去，桃依旧笑风……”

我，心说怨不得那伶人羞涩成那般，我很少这样失态，多半的时候都因为有娃娃才矜持地忍住，此时此刻面上有挂不住，正想笑着搪。想不到那穿着碧留仙裙的人开了：“既然娘叫了停，不妨为桃赋上一句诗，也是桃的福分，可好？”

话音未落，台已有人嘶了凉气，那朵“桃”泫然泣的样。

那朵“梅”便循声上前一步，对着台款款一拜，果然段姿态与别家戏院不同。了几个我也瞧不懂玄妙的姿势，台便叫好声一片。

我抿抿嘴觉得这位楼主训人有方，心里打算给自家丫鬟们都重拟个名字。叫个什么石榴饼、晶糕、凤梨酥，有料有面，让她们觉得自己天生就是这样的秀可餐，让人垂涎。半天觉得这个主意颇妙，手往膝盖上猛地一拍，嘿嘿笑声。

我连连应是，蓦然念起曾经在娃娃诗的时候坐在她边听到的一句，顿顿清了嗓：“满树和烂漫红，万枝丹彩灼。”

不料周遭却静来。

丫鬟一时哽得无话，大概认真想了好久，才：“娘，咱多看看书好么？”

我旋即改：“这个当然不好，我只是瞧桃姑娘纤细，打上一趣”又痛苦地想了很久，终于想起一首，又开：“凡桃俗李争芬芳，只有老梅心自常……”

这句大概说对了，台重回一副和乐气氛，陆续有人笑着开

那碧衣女拍了拍桃姑娘的肩以示安，素养良好的笑对我说：“安三娘忒风趣，可惜使桃泪，委实不是惜人所为，玩笑有个止境，凡事不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