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只是一个不小心，或许就是一辈的悲离。

只是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自欺欺人。

话及至此，戚德音已经压不心中的悲伤。

“后来我们的份被人识破，有人来追杀我们。而行……就在被追杀途中为了保护我，以一人之力去抵挡朝廷众，最后命丧京城。”

“那三年可以说是我一生中最乐的三年。”

钟离秋心一阵酸涩，却也知此时他什么都不能说，静静地坐在他边陪着他，抬望着那圆月。

钟离秋不好拒绝，坐到了他的旁。

为了扮得更像他，戚德音换上了黑衣，学会了箫。他用的是易行的面容，拿的是易行的剑。

他的声音带着些低哑，带着缕忧思。

“我还记得，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要我‘活去’。因为他知，我还有大好的年华，他怕我会一时冲动。”

戚德音轻轻挲这黑箫的挂穗，平复了一会儿心才缓缓开。

“但我的轻狂终究还是害了行。三年之后，我执意要去京城那边玩，行拗不过我，也就随了我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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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秋当即反应过来，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这一次我倒是没看破你的易容。”

今日是易行的祭日，他和他的姻缘线已经断了整整十年了。

戚德音垂眸，轻：“那是我人的模样。”

“不。”戚德音把目光放回自己手中通墨黑的箫，“我没有易容。”

“我们互相表明心意时，我十七岁，他十八岁。我们都正值年少轻狂的时候，所以就一起去朝廷那边浪。”

戚德音哽咽了一，自嘲一笑，继续：“我这一生，千变万化。到最后，终究是忘了本来的模样。”

戚德音扯扯嘴角，歪看向钟离秋，问：“谷主，你愿意听一段往事吗？”

“活去……他说，我便。只不过从今往后，用的是他的样。我只是想假装他还在，假装……他从未离开。”

“我人叫易行，本是盟主边的侍卫，后来盟主见他资质不凡，便还他人自由。后来我就和他一起练功，一起玩，久而久之就产生了。”

见君树清浅笑，惊醒才知方梦回。君走奈何枯残叶，坐停人间调松竹。

看他的神钟离秋就知多半是个悲故事，说了一句“抱歉”。

说到这里，戚德音顿了一，抬望了会儿圆盘似的皎月。

上与男平视。于谅对方心不太好，他轻声询问：“敢问阁尊姓大名？”

钟离秋一愣，问：“那你平日里的模样……”

男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钟离秋，才淡淡地开：“免贵姓戚，名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