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wu。”

潘小园听得心中咚咚直tiao。隐隐约约的猜测，毕竟比不上一字一句的真相。难dao历史上的“海上之盟”，就在她yanpi底xia，悄悄地开始jin行了？

在她所知的那个平行世界，历史是什么样的？女真人作为一个崛起中的bu族，多年来也没少受到辽国欺压，于是宋金秘密会盟，约定联兵灭辽，数百年的契丹人政权从此穷途末路。

然后……简而言之，chu兵过程中，金国窥到了宋军的积弱。灭辽之后迅速翻脸，挥师南xia，攻jin了大宋首都。靖康之变，北宋灭亡。

史文恭说的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每个字每个音节，都预示着无数的生灵涂炭，清晰地描述chu了历史应有的走向。比什么柴氏正统、陈桥兵变的nei幕要可信百倍。

潘小园没有追问他这些话里有没有shui分、有没有隐瞒。理智和直觉同时告诉她，史文恭这次没撒谎。破天荒。

她却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咽xiakou中的干燥，涩然发问。

“既是如此重大的信wu，自有朝廷钦差交guan。又怎么会liu落江湖，到了我们手里？”

史文恭脸se暗了一暗，重新苍白起来：“自然是因为……有人见不得这盟约达成。”

“谁？”

“shui。”

潘小园端起旁边的碗，还剩半碗shui，扶着他喝了。

史文恭瞟一yan自己满shen血污，慢慢伸手扶住碗：“休脏了娘zi的手。”

他不回答，潘小园心里却觉得，能猜chu他kou中的答案了。

“你是说，你……你师父，周老先生，在……在阻挠这个盟约？因为这件事，你和他翻的脸？”

史文恭咳了两声，她轻轻给他拍了拍后背，拍chu一句支离破碎的话：“十年前，大宋钦差渡海……以、购买ma匹为名，秘密与金酋会盟……双方约定，等到时机成熟，便会……互换信wu，盟约生效，南北、南北同时chu兵……灭了他娘的辽狗。”

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前面一直是条理清晰的历史课，最后却突然来了句cu鄙脏话，竟也多了些文雅的意味。

潘小园紧张得左手nie右手，还得勉励维持一个冷静的外表，diandiantou，表示自己对这话并非全盘接收。

“照这样说，大宋这边的信wu被……被什么人截xia，从此江湖不见？史官人也太看得起咱们江湖宵小了吧。”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活动范围，通常会对朝廷官兵避而远之。要是大宋真要遣使送信，派他几百个卫兵护送，就算是经过shui泊梁山脚底xia，大伙也会明智地不去惹这个麻烦。

史文恭似乎早就料到她这句质疑，精神微微一震。

“无怪娘zi起疑。这信wu，却是真真切切由江湖人士递送的。不仅如此……当初会盟的双方，也都是有江湖背景的前辈大哥。那个金酋阿骨打不信任汉人，更不信任大宋官家。但他过去……曾受过中原江湖豪士的恩惠，因此对于江湖中人，倒是还有那么一diandian放心。”

这几句话若是展开，怕又是一整夜的江湖往事。潘小园决定先不去追究细枝末节：“然后呢？”

“只是……这印信让人截在了半路。恰好那时候，大宋朝野chu了dian……震动，和金人的贸易中断，金酋认为我汉人不守信用，双方猜忌起来，加上联络不便，盟约不了了之，那印信从此liu落江湖。至于liu落在何处，想必娘zi是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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