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耳，我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心脏了一，破涕为笑：“我还以为你搬走了。”

那日，我同她说我须得回去了，她只是愣了一，便：“就此别过。”无甚多余的表，似乎我只是一个过路人，在她这里歇过脚，便可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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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对她的思念像是在我心里生了，不论我如何忙碌，都忍不住想起那抹白的倩影，她低眉浅笑的模样、捧腹大笑的模样，还有安静眠的模样。

她耸耸肩：“我的确是搬走了，不过你走的时候还未告诉我何时再回来，我便经常回来看看，想着万一你回来了不至于寻不到我。如今看来，还好我回来了，不然你恐要没有衣服穿了。”

于是剩的一月，我同她一起早晚归，有我在，她能少受些伤，斩杀的妖也越来越多，名声愈发大起来，许多人慕名而来想拜她为师。不过因着她住的地方太小，施展不开，便婉拒了那些人的请求。

于是，半年后，我再次站在炎真火之，回想起上一次不堪忍受的痛楚，吞了几，还是又闯了一回。

寒暄间，我晓得孙二是个十分上的女, 她起初成为天师，是因着城外妖怪众多, 城里却没有几个天师。官府贴告示, 只要有灵力的少年愿意拜天师门, 学习斩妖除之法，便可领一锦缎衣服，还能每日领一个黄面馍馍。

可我亦有自己要的事，之前积攒的那些公文都要抓批了，若是叫创世神晓得我偷凡间躲懒，免不得要叫我吃些苦的。

回到黄泉之时，我又受了一遍炎真火，那钻心蚀骨的滋味，真真叫人不想再来一回。

只是又过了一个月，我的神力回来一些, 便碰不得她了, 她是凡人, 我于她是过于大的存在。这让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还好，我还能同她聊天, 再在凡间待个把月, 约摸不成问题。

“你为何又是一副烧焦的模样，又想骗我一衣裳么？”

她站在那里，逆着光，周像是镀了一层金粉，

在凡间的日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我在此待的时日已足足有三月。

分别不过三日，我便十分想念她。

她从未问过我的世，我却是问了她许多。

我颓然地坐在，环抱着膝盖，将埋在臂弯中，生平第一次晓得何为泪。暂且不说如今我没有半分神力，即便有，我也无法用神力寻得一个凡人，我同她之间，本就横着一不可逾越的天堑。思及此，心愈发胀刺痛。

接来的好一段时间，为了将孙二从脑袋里甩去，我变得十分勤勉，每日除了睡觉，就是在批公文。

这回，我又落在上次那个荒山上。

不知为何，我心里有些酸酸胀胀的。

我将之前的那两个人偶放来，虽言行举止与常人无异，却还是无趣得很，左右都是我自己的灵识，哪里比得过……哪里比得过孙二。

虽当初是被新衣裳和黄面馍馍诱惑着去的，待到她真正成为天师后，却是志向远大。想建立一个天师堂, 不止于保一隅安宁。

上手替她包，虽手法也没多好, 却也比她包的些。

只是当我照记忆寻着破过去时，孙二不在里，往日里用过的东西也不在里，已经积了许多灰，昭示着这已有一阵未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