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不知自己是怎么到的殡仪馆，那年的整个夏天，她都受不到任何彩，睛看什么都是灰扑扑、雾蒙蒙的。

……四年了。

大雨，迟青川在云城去往L市的速上被货车追尾，车遭到货车挤压，人当场就不在了。

“是啊。”

迟上楼梯，忽然回，问：“阿嬷，几年前，也是年初二，有个女孩和我一起楼，跟您打招呼呢，您还记得她吗？”

迟青川：“是啊，还大的。”

小梧桐哭倒在迟怀里：“姑姑妈妈过生日，我想给姑姑妈妈切橙。姑姑妈妈回来看见了，一定很兴。”

“我不疼，姑姑妈妈，小梧桐不疼，小梧桐不哭了，姑姑妈妈也不哭……呜呜呜。”

迟：“哥哥, 这个暑假带小梧桐去玩吧，你会有假吗？”

迟哽咽了一声，慌忙忍住，把泪去，对小梧桐不断，说：“好，不哭，我们都不哭。”

迟青川说：“那你加油啦。”

又说：“阿嬷年纪大了，记不住事了。”

迟牵着小梧桐离开厨房，不过走两三步，泪大颗大颗来。

幸好有季先生，把迟青川的后事理得有条不紊，妥妥当当。

迟过去，把他从迟青川背上拎来：“怎么哭了啊？”

迟听见电话那密密麻麻的雨声, 她问迟青川：“云城雨了么？”

小梧桐举着手指给迟看，那上面包着创贴，边缘还有血迹渗来，迟青川说：“他偷偷拿刀切橙，把手指割破了。”

还没有到她, 她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喝，想起迟青川, 就给他打电话：“哥哥，我今天答辩。”

他还不能很好地理解“去世”的义，葬礼之后跟着迟哭过几场，转又问：“姑姑妈妈，爸爸呢？我好多天没

那天对迟来说是重要的一天——毕业答辩。

么大了。”

遗告别仪式上，小梧桐一直贴着躺棺的玻璃盖，目不转睛盯着里面的迟青川，问迟：“为什么爸爸不起来啊？”

第59章

迟慢慢爬上楼，开门屋。迟青川在厨房准备晚上的菜，小梧桐趴在他背上，呜呜咽咽地哭。

迟挂了电话, 那时她不知, 这是迟青川留在世上的最后一通电话。

有同学过来提醒迟去答辩准备，迟应了声, 对迟青川说：“哥哥, 我要去准备答辩了。这周回不去，学校还有事, 你帮我转告小梧桐。”

迟青川：“可以啊, 行程你来定, 提前告诉我, 我好和季先生说。”

阿嬷说：“谁？”

顾宁姿，明天是哪一天？

考云城一中任教, 是迟一直以来的打算,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

他是要去L市接小梧桐。岳芸的男朋友差提前结束，小梧桐不方便再待在那里，岳芸一再促，他只好冒着大雨发。

午四五, 迟在寝室收拾工书，接到了警方让她认领遗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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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替小梧桐再给你加油。”

大四学期的实习, 迟去了云城一中。中教师资格证已经很顺利地拿到手，当初百般遗憾的何丽雯也开起了玩笑, 说上就要和迟成为正式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