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你需得明白，修究竟是在修什么，到底是修一个心境，还是修一个名利。降妖，究竟降的是恶，还是降的人，”她一个字一个字，“你到底要的是人间太平，还是要的权御天。”

“如果已经忘记了的初心，那玉虚，确实不若推倒重来比较好，”生叹一句，“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们利熏心不知所往的模样，元始天尊也必定不愿人间门如此光景。这一句我不沾绪，掌门，望您三思。”

霄峡的表变得迷茫起来，似是多年构建的观念一朝崩塌，无所适从。

怎么……”

“紫微帝君, 您来了，”屠酒儿对紫微没了心结，便开始了自来熟, 兴地要向她跑过去, 跑到一半却被生拉住。她见生脸不大好，只得留在生的边, 但还是抑制不住开心, “我还以为我们得再呆上几天呢。”

“哟。”

“错了就是错了，”生看着霄峡，“但是为你的友，我还想多说一句。”

“行了行

“土地见你仙不佳还孤一人来了虎，就跑去青丘找我了，谁叫我恰好没睡，闲得无聊呢。”紫微靠在铁栏上，好整以暇地摇着扇，啧啧摇，“你看, 我十年前就说我来帮你拿剑, 你不听, 这好了, 被自己的记坑了吧？”

第107章 狱

生看见她，心里的焦虑也就都放了来，人虽放松了, 嘴却不松：“那也不用你心。”

紫微笑了笑，没理她，续：“其实您老心不坏，只是走得偏了。这样吧，我可以帮帮您，看您是愿意继续在这紫清殿扫地，还是愿意去元始天尊座扫地呢？”

霄峡愣在了那里，半晌，“你……你真的觉得是自己错了？”

紫微慢悠悠晃过来, 笑眯眯地对屠酒儿：“客气什么, 你既跟了她, 以后叫我紫微便是。”

“什……什么？”

“谁要杀你们呀？”

地牢走廊尽忽然传来一声巧笑。

生有不悦，对她：“你从哪冒来的？”

霄峡领悟了紫微的意思，也被生破，悔悟了自己以前错的地方，念她们还肯原谅自己，忙泪跪：“谢紫微大帝。”

生压低了声音，暗暗了她的手，“别闹。”

生不屑：“鄙之言。”

生哼了一声：“你自己问他。”

生抬了抬手，“确实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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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满不在意，与霄峡：“是不是她太文绉绉，你听不懂了？这样，修就安安分分自己修自己的，别老是想着搞事，毕竟咱们门秉承的一直都是‘我无为而自为之’，您再想搞事的时候，多想想老祖先说的这句话便是。”

屠酒儿趴在生耳边悄悄说：“阿漪，虽然我听不得你在说什么，但是你说得好。”

屠酒儿壮着胆，大声朝霄峡：“老，你杀了我们吧，我可什么都不怕了。”

只见土地公公在前面引路，哈腰地迎一人。那人一白衣，手握一柄折扇，不不慢地摇着，笑起来时两颗虎牙咬在上，温柔可，迷煞三界。

“……”

“死鸭嘴，”紫微翻了个白，又用扇指了指一旁的霄峡，“这人化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