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叉，指尖一浅一地碰手腕上的镣铐。

屠酒儿那张脸，目光霎时牢牢地钉在了她脸上。他嘴，睛眯了起来，竟了一丝笑意：“……姑娘，为何行刺朕？”

只有在这么近的时候，屠酒儿才看清楚，她的右角有一颗小小的红泪痣。

“没错，可也不妨碍你遭报应。”屠酒儿勾起角，懒洋洋地上打量打量她的椅，若有所指，“哦，或者说报应已经来了。”

“这个人会代你承所有的罪名，逆悖也好，行刺也好。”靳初轻轻垂，好似是叹了气，“至于你，陛说先安排在偏，择日再封你为妃。”

“这般草菅人命，你却行得如此自然，看来平日里没少吧？亏心事多了，早晚遭报应喔。”屠酒儿啧啧两声。

靳初抿了抿嘴，其实不光是屠酒儿这么觉得，她原也这么觉得，像这存着私心的暗地勾当，皇帝本不该委托她来，但其后一想便明白了，皇帝这是故意恶心自己。她只想安安分分过日，但皇帝貌似总因为太后的关系给她找不自在。

第18章 【番外篇】前尘忆梦（二）

靳初暂且搁那心思，开的声音如她这个人外表一样的虚弱冰冷：“陛困于份，不便亲自来理你，故而托我前来理此事。”

“我却不喜你。”靳初盯着屠酒儿，冷冷地沉声说。

椅中坐着的自然不是旁的人，是白日里见过的那位病弱的皇后。

她向后瞥了一，接着便有一个侍卫上前，打开了牢门铁锁，后又有两人驾着一个疯疯癫癫的脏女人挤了来，胡扔在了地上。屠酒儿看她倒在自己旁边，还嫌弃地暗暗捞了一把自己的衣摆。

靳初不为所动，面仍毫无波澜：“我猜老天爷分得清谁是主动亏心事，谁又是被动亏心事，你说对不对？”

靳初皱了皱眉，淡淡地看着屠酒儿，“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森森的昏暗地牢中。

那位皇后已从大轿上来，只是过于虚弱的使她无法时间站立行走，此刻她正坐在一把木制椅中，底泛着病态的，一瞬不瞬地盯着屠酒儿看。

不多时，地牢走廊中传来一阵杂的脚步声，隐约还有磕碰的响动。

屠酒儿挑了挑眉，看着靳初笑：“看来你不蠢，又直言快语，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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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再无遮掩，直直其中的嫌恶之，好像这监牢之中全是腌臜秽，只有她一个是母仪天的骄，只有她一个是养尊优的皇亲贵胄，而她对面的屠酒儿，只是一个落风尘不择手段的卑贱婢。

屠酒儿微微抬起，没说话，却看向皇帝的侧。

牢门外涌一群侍卫，踩着规矩站成两排，后有一个侍女推着一把沉重的椅，木咯哒哒地着青砖地面，不疾不徐地来到了门前。

屠酒儿回，看着她，突然笑了：“哟，是你，我还以为会是他。”

屠酒儿的笑凝固在脸上，半晌，僵的嘴角慢慢放平。她拖着铁链从草席上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靳

屠酒儿静静地坐在墙角铺就的一方草席上，抬看向墙最上方打开的小小一格铁栏窗，如雪的月光漏来，映在那张不输皎洁的脸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