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晓了。”

“既然那么憎恶士，又怎么会喜她呢？”

“阿漪……她，”屠酒儿支吾了片刻，“她不一样的啊。”

“我才……才从青丘来的时候，就有个臭士拿着铜钱剑追着我打，追了整整一个月。后来我在那些有钱人家蹭吃蹭喝，也老有闲事的士自个儿跑上门来，说你们家有妖气……还妖气冲天。”屠酒儿使劲哼了一声，“呸！我看他才是臭气冲天，脏兮兮的臭士。我又不曾过一人的气，也不曾蛊惑王臣迫害苍生，不就是蹭吃喝再顺几册孤本的书么……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他们不知的？”

她也该是神，只不过懒得飞升罢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琼华颔首，须臾，又问：“倘若她不再给你打伞了呢？”

“没事，继续巡夜吧。”对于这等弟，琼华说话的态度依然平和，从不曾摆自己的位置。

不知何时，她们已越过了山前碑，走到了玉虚的地界里。走着走着，没成想迎面撞上两个巡夜的弟，那两个弟一见琼华便急急忙忙地撂灯笼行礼：“拜见尊驾。”

琼华没答话。

“尊驾，恰逢适才掌门吩咐了来，说如果见到您，就叫您即刻去掌门主殿一趟。”

“她……给我打伞。就是不同。”

“我看她教条呆板，只认死理，古不化。要是过几年她师尊放她山，她也会像你遇见的那些士一样，打着降妖除的旗号排除异己。有何不同？”

“谁说不会？她前几日就又给我打了。”屠酒儿说起这事，还得意地笑了半晌，“虽然她总是摆个臭脸，但她确实打了好多好多天的伞呢。所以她一定是在乎我的，我相信她。”

两个弟面面相觑，一雾。琼华没解释，只用神示意他们走。那二人又朝琼华作了个礼，才恭顺地一步一步退开。

原来她什么都懂，原来就算什么都懂，还是无法放。

“琼华，你有没有这样喜过一个人，”屠酒儿的声音忽又转低，压得轻轻的，像在说一个压积已久的秘密，“就好像是……恰在盛时节看见一朵开得正好的，可它却生在天枝之上，只能仰脖看着，摸不到，也摘不得。”

不老。”琼华温和地笑，声音放得很柔，“只是在我这里，时光过得比常人多罢了。”

“可惜，大多时候我都不是看之人。”

“臭士。”背上的屠酒儿忽然咄咄开，“烦死了，最讨厌臭士。”

.

屠酒儿笑了笑：“谁不是呀，大多时候，我才是那朵傲在枝不肯落的呢。什么时候……我竟也变成一个低微到甘愿自欺欺人的笨了。”

另一边，明漪才将将抄完剑章，看了天时

“连夜？”

说来也奇，虽说玉虚向来都和妖鬼二界势不两立，但门弟无一敢对琼华这只妖有一丁半的轻视与逾越。很显然，不会有人把琼华当普通妖族，似乎在所有人中，不论正妖，都认为琼华是神。特别是玉虚的这帮人，从掌门到弟，还都得敬称她一声尊驾。

“是的，掌门说再晚也要去。”

琼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没说。

等他们走远了，她才开始责备背上的人：“三三，怎么突然骂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