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漪闻声猛然抬，有无措地看向门那面欣喜问这句话的女。

且那五官线条，真是生得每一都恰恰好，减之一分则刻薄，增之一分则张扬。拿着这张脸，对到画本里任何一个份的女人上都是完的，这天若是有能修改人面之匠，估摸用她这张脸作为范本最为合适。可就算是天最厉害的修容师，怕也无法将一张脸拿到如此巧细致，如此的尽善尽。

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活生生的……

这页翻过去，只见潦草的两句——

明漪挪开竹笛，拿起簿，翻到首页。

第3章 再见小狐狸

“庚年三月初三。今早山买酒时，见到这支漂亮的笛，旁人告知，乃湘妃竹所制。今日好似又到了上巳节，我给阿漪递了信笺，不知她会不会来。她不喜说话，虽然我总希望她能同我多说两句，可若真的来了，一句话不说，光听我笛，也很好。”

“己亥年腊月廿一。二从青丘送了几株茶叶树来，怕我喝不惯凡尘俗茶。茶叶树虽好，我却养着无味，终不能开。”

到天明啊。

“阿漪，你怎来了？”

那松衫的袖挽到了肘后，漉漉的双手正拎着一桶沉甸甸的，桶沿已被路上溅来的打。看见明漪竟现在房中，她喜得眉开笑，一双漂亮的桃都笑得眯了起来，颊边陷两个酒窝，面上带着烈的期盼神。

同样是这张脸，同样的松轻衫，同样随意绾起的青丝，只是面目扭曲，泪恨，血染的的那把剑，正正握在自己手中。

多翻了一叠，正好翻到了昨日那篇。

站在门的女人量纤瘦，笼一袭松的薄罗轻衫，随意绾起的乌黑发，衬着一张昳丽妩媚的面庞，一双似由西湖涤而的明眸，一合宛如噙着艳桃的朱。她的仪态举止间并没有刻意卖风，只是狐狸的本将她的眉梢尾蕴上了一抹掩盖不住的妖娆与风，比起坊间那些搔首姿的艳俗女来，这样不加修饰的媚，对常人的诱惑何止是上了十倍、百倍，说它个千倍、万倍都不为过。

明漪脑中控制不住地现一个画面。

“己亥年腊月初五。昨日溜阿漪的寝房，隐去形，见她正在写手记，多看了一阵。写手记实乃好习惯，遂决定，今日起亦始。”

“庚年正月十五。今乃上元节，玉虚中亦庆贺此日，大摆筵席，阿漪没有饮酒，倒是喝了许多茶。我见她惯常穿茶白的衣服，想来亦是茶之人。念二送来的茶叶树，如今倒是要好好伺候一番了。”

笛……到天明……

尽上一世，到最后明漪也没有上这只小狐狸，可她晓得，单对于屠酒儿来说，自己到底

“己亥年腊月廿二。不能开倒罢，泡的也苦涩，实不解茶。”

也罢，既然人不在，那就改日再……

明漪的心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觉，她合上簿，放回原位。

过这么一个簿，许是小狐狸将它藏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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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年三月初四。杏疏影里，笛到天明。”

又或许，是她自己本就没有真正注意过屠酒儿这个人。不关注她，自然也不会关注她旁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