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

郁千惆暗想难这少年是他在不夜时的遇到那群小倌之一？他自然无法记清每个小倌的样，所以不能肯定，只是疑惑。龙见影也看了蹊跷，发问：“千惆，你认识他？”

小倌：“是……是郁公吗？”

龙见影神中满疑问，郁千惆暗自苦笑，他并不想提起在不夜的遭遇，此刻却不能不提，便简单向龙见影说一遍，尔后问小倌：“那日你就在其中？”

小倌，轻声：“公是客人也是贵人，我等贱民攀不起，是以不敢主动相问。”

郁千惆叹：“我和你一样，不过是平民，他们才是‘贵人’”，他一指场中正各自放肆喧哗嬉闹的人群，锦袍玉带，羽扇纶巾。

龙见影猛地抓住他手腕，语气郑重：“我愿用三世繁华，换你一介平民！哈哈！”话未说完，他竟自先笑了，郁千惆也不禁莞尔，举杯各饮杯中酒，似能将无限愁绪统统饮到肚里，再不复寻！

过不多时，龙见影起：“千惆你先坐着，为兄的既然到了这里，应该好样，是时候去敬敬他们了。

龙见影一走，小倌靠向郁千惆，十分羡慕地：“郁公，您真有本事，认识的人非富即贵，里里外外都有人帮衬着。不过也是，郁公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

郁千惆心想这小倌可真会恭维人，也不以为意，随问：“你叫什么名字？”

“郁公叫我晨玉即可。”

“晨玉，好名字。不知……你是怎么到不夜的？”郁千惆顿了顿，斟酌了词句相问。

晨玉苦笑着，神哀伤：“是被我爹娘卖来的……不说了，郁公我们喝酒好不好。”

爹娘？郁千惆执杯之手一滞，无言相劝。若连自己的爹娘都不疼，还何谈拥有什么其他？他又何以相？

晨玉接着开心地：“郁公不必替我难过，幸好我被分到你们这一组，我与郁公仅见过一面，也知以郁公为人定不会为难我，而郁公的朋友谅也如是。如果换成是他们，不知又要遭受什么样的折磨呢。”

郁千惆皱眉：“怎么？不是只陪酒吗？”

晨玉笑：“陪酒可以陪一夜，这一夜里能的事可多着呢。”于他而言，这类事早已司空见惯，是以笑容不变。

郁千惆并不是想不到，而是压儿不敢想，不想揭开那尘封的记忆——一如四年前的自己，不也是被元承霄当作玩般折磨……端着酒杯的手不自禁的用了力，但闻“咔嚓”一声，酒杯顷刻碎成数！茫然望向四周，面对相同的场景，相同的人群，自己却无能为力。天大地大，一己之力竟是如斯渺小……

晨玉吓了一：“郁公，你怎么了？”

郁千惆回过神，静静地回：“没事，我们继续喝！”

正在此时，有一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借着酒劲一坐到空位上。

郁千惆提醒：“兄台，这是我大哥的位置，你坐错了。”

此人醉睁了睁，完全不理会郁千惆的话，指指晨玉：“你，倒酒！”晨玉不知此人是谁，也不敢得罪，忙起给其斟满。此人一个用劲，将晨玉扯到自己边坐，一手搭在其肩膀上，然后看向郁千惆：“你……你就是龙见影的那个……那个……”

郁千惆接：“你认识我大哥？”

“大哥？哈哈，大哥……”此人莫明的笑起来，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神十分放肆。

这人看来醉得厉害，说话语无次。郁千惆决定置之不理，自顾自的饮尽杯中酒。

不妨此人又笑：“可惜可惜……”边说边拽过一旁的晨玉，一低吻了上去，旁若无人的样，嚣张至极！晨玉尽自知份不应挣扎，但此人酒气冲天，鲁无礼，何况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他意识的就想逃离，不料连同脖被的掐住，本逃脱不了！

郁千惆本就为这群小倌受尽权势之人欺凌同受，同时自己竟无能为力而空自愤慨，又见此人非一般的蛮横嚣张，哪里还能看得去？立刻喝：“住手！”

此人抬起来，面不改，眯着看他。

郁千惆冷冷：“大广众之，你放尊重一！”

“尊重？”此人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般，哈哈大笑：“尊什么重？他是个小倌，本来就是供我们玩乐的！你不也一样？”

郁千惆愣了愣，没听明白。此人继续笑嘻嘻：“我不介意三人行，只要龙兄同意的话。”

此人狗嘴里完全吐不象牙，将郁千惆彻底激怒，一字一句地：“我最后说一次，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