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千惆。

郁千惆装镇定，用江湖人的礼仪抱拳：“多谢阁相助，此事千惆铭记于心。只是千惆另有要事，就此别过，请让路。”语声平静，不不淡，就像面对一个萍相逢之人，再无多余的绪波动。

林佑急快的掠上来，拦在他面前，冷笑：“郁千惆，你倒是像无事人般，你可知承霄为了救你，差把命搭上！”

“此事容后再报。”

“报？怎么报？你明明知他想要的不是你的报答！”

郁千惆霍然死死地盯在林佑面上，厉声：“他的命是命，我百里门大大小小几十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十三　难消

林佑一无话可讲，元承霄更是觉得浑冰冷彻骨，果然，有些事一旦错，是无法挽回的，而且，一定要受到惩罚，这就是先前郁千惆对他说的，不向他寻仇，也绝不好！

绝不好，对元承霄来说，这便是最重的惩罚！

“你这一次救我，我自然会报还于你，任凭差遣，只要不是违背良心之事，甚至要我跪磕，都可以！但你心里想的，绝不可能！”郁千惆一字一句地说，语声缓慢而又定：“你若认为是我的错，是我在折磨你，或者说你想收回你的恩，大可把我的命拿去，我坦然受死！”

末了，他目光直视元承霄，眸非一般地清澈，沉沉地说：“生命不易，每个人都只有一次，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你屠我同门，虽非幕后主使，乃是奉命行事，毕竟是手上沾满我门派鲜血的刽手！单这一项，我便有理由同你势不两立！谁知你又施恩于我，使我有机会重振门派，很一段时间我心里都纠结痛苦至死！整整三年，我才想明白，才决定不向你寻仇，但不代表我便能同意你接受你的所作所为，师傅师兄弟们在天有灵，老天爷也在看着，今后的路，是继续毁灭还是赎汝之罪，全赖你心之所趋……”

之所以在众目睽睽之说这一番肺腑之言，是因了这一路走来自己过多过少见证了元承霄的行为，对不相之人的宽容隐忍，对别人生命的尊重。私心希望对方能这么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讨好自己给人看，而是真正的在转变，真实的受到生命的可贵，从而打心底里不会去轻易的践踏。

所以他要给元承霄机会，一如当初他给风若行机会一样，无关，只是他与生俱来的行为宗旨，不过先前年纪尚幼尚不能准确又明晰的表述及树立，如今这观念随着年纪渐，更加清晰明白也更加定。

他没有提及自己被辱一事，是因为刻意地想将其淡忘乃至遗忘，虽说男儿之心久练成钢，只要一心无损，损伤又有何妨。但那段被非人折磨的日依旧是他心底难以愈合的伤，是几度宵惊醒汗全的恶梦之源，又如何能够到一心无损呢？

有时候，他确实太估了自己。

不过回想想，比起师傅及师兄弟们的惨死，他总算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所以，放了我吧，也放过你自己。人生太短，能够生死看淡，恩怨两消，再好不过。”

他一气说这番言语，顿觉心里一阵舒坦，一直纠结的“结”终是解开了些，只是不知对方能不能听得去，如果听不去，这结就再一次停滞不前，或者说再难以开解了。

果然，千惆真的是想给他改过的机会——元承霄聪明绝，又岂会听不此番弦外之音！可骄傲如他，能改也是因为郁千惆，换作他人，绝不会让他作如此改变！若是到得最后，郁千惆还是不能接受他，他所的改变又有何意义？

元承霄缓缓：“你要我放，谈何容易？除非时光倒，你不要在我面前现，我俩从未相识！事实是我伤害了你，我会用我日后余生尽其所能弥补，赎我之罪。非为其他，只为搏君一顾！”

郁千惆已无力劝说。

元承霄继续定地：“俗语有云，凡事莫求，对于你，我偏偏要求！”

郁千惆：“所以你要我怎样回你的恩？”

“暂且记账上，我要你欠我的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累积，这辈都还不尽！”

郁千惆无奈的闭了眸，再次睁开时已恢复平静，问：“此刻我可以走了吗？”

元承霄不再多言，只挥挥手，手弟齐刷刷退到一边，让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