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说！”季皖生急了，“会好的！”

“我没……没怕啊……”季皖生小小声说。

云生叹气，“我倒是想好好休息，可你们两个同鸭讲这么半天，我听着心累。”

“嗯？”

季皖生要哭了，早忘了过来要谈什么事，只想赶找个借开溜。

季云生笑，“别总哭，哭坏了睛怎么办？要是我真瞎了，你还得帮我看东西呢。”

肯定是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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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云生的意思，你问她去。说起来，从你回家到现在我还没和你好好谈过。”季父压了压鼻梁上的老镜，从镜框上面看了季皖生一，吓得季皖生一脖的汗。她这才发现季云生像爹，那吓起人来森森的神尤其像，只是她爹从前不吓唬她而已。

她正绞尽脑想着对策，后的木门被手指扣了两声，

因为放心不季云生，季家爸妈暂时搬回市里，一家人都住回了城北的小别墅，虽然没有市中心的公寓位置好，但空间大，季云生活动起来方便一些。

季云生住院的时候公司的事由季父重新接手，等她院了，不知是怎么和老爷商量的，竟然没几天就开始上班，虽说老爷也着事，但看得只是辅助，等季云生适应好了估计又要撤。季皖生神经大条，可并不傻，看老爹的意图就急了，等老爹班回家就火急火燎地找他谈这事。

想起刚才她站在床边不敢迈步的样，季皖生又想哭了。

“有儿。”季云生微微仰起，往季皖生脸上摸，“你不是又哭了吧？”

“没有。”季皖生嘴，在没被她摸到之前抹了一睛。

好可怕啊……老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那个她她连句重话都不对她说的老爹哪里去了啊……

“嗯。”季云生顺从，不再提那个字了。

季父不说话，沉着脸盯着她看了半天，才重重地哼了一声，“怕什么，我又没说要打你。”

“爸……爸爸……”季皖生磕磕叫的很是心虚，忍不住有儿抖。

“……”

“……”

再怎么执拗地抱着希望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无数次的会诊、十好几次的手术之后，季云生的右还是没能保住，左伤控制住了，可也只剩了不到0.2的视力。

全家人一直费尽心思隐瞒的真实病就这么被季云生知了，季皖生有自责又有害怕，要是被爹妈知她没兜住，估计少不得得挨顿打。

安人还不忘放一波嘲讽，确实是她如假包换的女朋友没错。

“没有，没事！”季皖生一个激灵立正了。

季皖生抬一瞪过去，可季云生看不到，自然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冲着她贱兮兮地笑。季皖生瘪瘪嘴，隔着纱布亲季云生的睛，闷闷地问：“你害怕么？”

“其实我大概猜到一。”听她一直蔫蔫的不怎么说话，季云生开解她，“你和妈妈就差成天抱着我哭了，你也就算了，咱妈经过那么多风浪，要真是换个角就能解决的事哪至于让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