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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话的殷采听着，走人的殷采接着，至于炫耀的……她抱着两条那么壮的金大，不怕听人炫耀。待把们送走，天已昏黄，她才打算喝杯歇气，程默藉便来找她去问元山。这人，答应起来推三阻四，掺和起闹来倒比谁都积极。

界主离舍这时却不看殷采，而是在看程默藉，至于程默藉，界主每多看他一，他就往殷采边靠近一，最后界主离舍但凡要看程默藉都必得把殷采也看里。两人视线一对上，殷采立使对着镜练习小半个月才练来的小媚，那风一扫，绝对不会再让人误以为是犯。

“对了，我还没问界主恢复记忆的事呢，界主几时恢复的，怎么没人跟我说呢。”之前是事太多，没顾上，这时殷采才想起来要问这事。

殷采双足才落地，界主离舍已察觉，殷采一脚跨大殿中，已有侍女捧灵茶而来。侍女大约是见惯殷采在问元山，这时天晚，便问一句是否要在问元殿过夜：“殷狱主的屋我们一直整理得妥妥贴贴，便是要立时住也是可以的，只是殷狱主从前惯的陌上却没了。这些日，界主常用，新制的香还未储熟，尚不能用哩。”

的记忆，殷采倒是一没馅。

界主离舍抬扫她一，并扫程默藉一：“在社陵关外受伤失忆，乃因失了一魄，如今已经找回，自然恢复如初。”

侍女掩嘴笑：“金亭寺自是有的，我这便去给殷狱主上。”

问元山离十一狱不算多远，将将一刻钟的工夫，两人便降落在问元山山腰。山腰沿星曜石台阶往上走百十来步就是界主离舍起居所在，因没取名字，殿阁也没名字，界修士便将那称作问元殿。

陌上是殷十三从前十分喜的薰香，香极淡极淡，燃在特制的香炉里便能铺开一路青烟堆成的朵，是以才有了陌上这个名字。陌上虽淡，仍是香气，界主离舍惯雪杉，忽然改用陌上，这其中真是意味，惹得殷采不住侧目。

殷十三记忆中世间最好的滋味就是问元山上初熟的桑褛果，因十年才一熟，植又不易，就是殷十三吃，界主离舍又能纵容着全给她吃，殷十三也没吃过多少。每株桑褛果树只结二三十枚果实，

们对殷十三，素来是捧着的，毕竟她能和界主离舍说上话，而且她的话在界主离舍那里一直有份量。们前来，有的是求殷采往界主那里递个话，有的是来走走人，还有的则是来炫耀。

程默藉依然忍笑忍得很辛苦，而界主离舍则默默无声地垂首轻叹一气，还是拿她没辙。

“没有陌上也不打，有金亭寺也是一样。”金亭寺是界主离舍常用的香，金亭寺在极北之地一雪杉林中，界主离舍这好，说起来还是殷十三折腾来的。当年从金亭寺带了雪杉木心，捣鼓着制一味香来，因是个起名苦手，就叫了金亭寺，她天天在问元山就天天给界主这炉香，天日久的，界主离舍也习惯了这雪杉香气。

“原来如此，我界主修为这般，怎么还会因伤致失忆……”殷采本还有许多话要说，却忽然闻到一阵清香为晚风殿阁中来，顿时悠然神往，“这香气，是不是桑褛果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