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要这样呢，我很小的时候母妃死了，嗯，就是生我的那个娘亲。然后我被抱给母妃养了，最初那几年里，我总看见母妃半夜跪在娘亲的牌位面前哭。”略有些哽咽地，女孩跟卫初宴说着这些她憋在心里很久了的话。

“我不记得娘亲的样zi了，也不太明白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即便这样，我每次想起她也会难过。你看，我只尝过一次家人死掉的滋味便如此了，那些人，那些将要在这场夺嫡之争中为我死的人，他们的家人怎么办呢？那些我即位后不得不杀了的人，他们的家人会不会像母妃一样，守着亡者的牌位哭泣、诅咒那个杀害他们亲人的人呢？”

“夺位之争当然会有人死，不是你的人死便是别人的人死，即便你不参加，仍然会有许多人会为此死去，你不能因为怕，便不去zuo。”

这样的话，若是从其他任意一个皇zi的嘴里说chu来，卫初宴都会觉得懦弱，自古以来哪个上位者不是脚xia踩着尸骨、手上沾着鲜血的呢？他们可以在成功后追忆功臣而哭泣，可那都是在成功以后了，哪有像赵寂这样，一开始便说不想看人去死呢？

可是赵寂这样说，她又有些心疼她。

“是啊，你说的对，可看着那个位置的，都是我的哥哥jiejie、弟弟妹妹，我们小时候，也曾在一起玩耍过。便拿皇太zi哥哥来说罢，人人都说他暴戾成xing，可我很小的时候，他也曾把我扛在肩上带我去看骑射。”赵寂把一块松动的石zi扔jinshui里，看着它渐渐没xia去，声音有些疲惫。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我们shen上liu着一半相同的血ye，为何不能平平安安地相处呢？便如父皇的兄弟jie妹那样，父皇登基，其他人去往各地zuo王，这不好吗？可他们把太zi哥哥拉xia来了，接xia来自己要上去厮杀，那便让他们去吧，我不去，我zuo我的诸侯王就是了。”

她的话语仍然天真，却也有些dao理，她其实看的清楚，至少，她知dao太zi的被废不是太zi一人的缘故。卫初宴听着听着，眉tou深深地蹙了起来。

“主zi是不想同室cao戈吗？”

赵寂终于回tou看她，看着她，认真地dian了diantou。

卫初宴更觉tou疼。

“自古以来，能避开同室cao戈而登上帝位的帝王少而又少，不提别朝，便是大齐，短短百年，自gao祖到昭帝再到文——再到今上，哪一位不是踩着他人尸骨挣扎chu来的？”她说着，替赵寂抚平了被风chui乱的发丝，“gao祖自不必说，大齐便是他打xia来的，尸山血海尽在脚xia。昭帝为太zi时，差dian被弟弟毒死，后来昭帝即位，他的那个弟弟去哪了？再说今上，今上即位时分封了五位诸侯王，可昭帝的zi嗣里，乾阳君可有十数人，其他那些有资格封王的皇zi皇女们呢？他们去哪里了？主zi难dao真的不知dao吗？”

天上那把火烧的更旺了，晚霞绽放在每一片目所能及的天空上，霞光之xia，赵寂的心里也被卫初宴放了一把火。

很难浇熄的一把火。

“可也有五位叔姨封了王，我如他们一般便好。”

心火被撩旺，赵寂仍是挣扎。

“主zi是这样想的吗？”

这次赵寂重重dian了diantou，怕她不了解，还嗯了一声。

“可是有人不这么想啊，万贵妃不这么想，其他几位殿xia也不会这么想。”

类似的话，之前卫初宴也已说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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