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要你如何，我只是把选择的权利给你自己。你想艰难地活着，或是轻易地死去，至少是你自己选的路。

萧池年惊诧地笑：是。你总是比我考虑得更周到。

苏芷北沉默。

他主动靠近，凑到苏芷北耳边低声：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想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了，事到如今，我也送你一份迟来的见面礼吧。

少女立刻警觉起来，后退一步，但男人仍只是絮絮诉说：邵东风说你上鬼气很重，不像是只有外附鬼车翅膀的样。可惜了，我一直找不到证据，但别人肯定会的。

他死死注视着少女，苏芷北脸上闪过的惊骇本无法躲过他的睛。萧池年了然一笑：现在我们两清了。

以你现在的修为和份，你真不怕我杀了你？苏芷北厉荏。

你可能会吧。萧池年自嘲一笑，说完自顾自地往外走。

苏芷北目送那白的影一步一步消失在尽，正午的光让所有的影都无所遁形。

士兵将萧池年送到玄城外便纷纷掉。

面前是一片陌生的竹林，他每踩一步上去，枯烂的竹叶便发折断破碎的声响。

这地方最适合买凶杀人了。

萧池年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竹叶掩映间果然一人影。青的广袖，举着素白油纸伞。

那人回过来，是他最熟悉的脸庞：知你要走了，顺便送送你。

女人打开手里的盒，里面摆着一碟桃形状的心，有红有紫，颜各不相同：上次你来我家，说这几十年最喜的心还是我家的桃糕，但厨已经老了，往后可能传不他的手艺，就想着再带给你一次。

萧池年看着萧晚宁拿碟，蹲在地上将心一块一块摊在他面前，就如同他以前用膳时，萧晚宁总会摆开心，让他挑一个尝尝。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男人轻声问她，仿佛害怕惊扰浅薄的梦境。

这一盒刚炉，要趁着气带过来，冷了便僵，影响味。萧晚宁低着手上的糕，并不接萧池年的话，紫的是味，我让厨多了一个，你以前喜吃。

于是，萧池年也蹲来，就着她的手，默不作声地吃完了一盒桃糕。

两个人什么也不说，却好似什么都已说尽了。

于是，萧晚宁盖好空盒，起撑开油纸伞对他一句再见，摇曳的裙向竹林外走去。

萧池年仍蹲在地上，久久没有回神，直到少女的影快要消失了，他才对着背影大喊：晚宁，这几十年，你究竟有没有真心喜过我？无关我是太，你是准太妃。

萧晚宁的背影停滞，她：有。然后彻底离开了萧池年的视线。

男人脸上明明一行泪，却并未发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