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是半晌的沉默。就在云晨潇怀疑自己恍惚幻听的时候，心悠的声音方缓缓响起：“此事机密凶险异常，且会有太多见不得光的龌龊事。她赤之心，何其珍贵。我不希望她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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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晨潇听这是谢良的声音，不免好奇。她本无心那属垣小人，奈何他们的对话容太过震撼。她知心悠青云之志，如今传国玉玺在手，又得了蜀、楚二地的兵权，可谓天时地利人和，是足以和麟趾龙的宗藩抗衡的一方诸侯。如今天分崩离析，她不是没有疑心过心悠有改朝换代的心思，也曾数次试探，但都未曾得到心悠明确的答复。此时听闻“问鼎之心”四字，便小心翼翼地侧耳听去。

云晨潇见她们所带衣尽数透，只得运起火门功心法，替心悠将衣烘。又见唐晓涵在一旁瑟瑟发抖，形容可怜，又免不得劳一番。熟料那人却不领，将云晨潇往对面一推，指着她们恼：“谁要你我！你们自是成双成对，就我一人顾影自怜！你们等着，我唐晓涵一年必然寻得伴侣，也来让你们羡慕羡慕。”

云晨潇与心悠握手而立，相视一笑。过了险滩后，便是顺风顺舟。三峡路顺而，素有“朝发白帝，暮到江陵”之说。三人舟行虽不快速至此，倒也颇为顺遂，两日后便抵达江陵。在城整顿修整半日，便快加鞭，前往荆州府，与谢良等会合，共商回京削藩之事。

闲来无事，云晨潇便在中乘风闲步。刚刚到中，便听得一个男略微声：“大人既不愿意重蹈芷兰师祖覆辙，那烹狗藏弓之鉴想来亦不必我多费。只是，大人你既动了问鼎之心，她又怎能置事外？”

云晨潇颔首：“早闻‘滟滪回澜’，今日一见，果然鬼斧神工！”

第93章 问鼎竞雄图

心悠已得面无血，摇摇：“云儿，你又救我一次。”

话音刚落，那小舟又摇晃数，终于趋于平稳。云晨潇舒一气，方将心悠放了来，替她将漉漉的发略整理一，关切：“没事吧？”

一句话惹得云、二人哈哈大笑。行舟苦乐，一时尝尽。船夫亦笑：“过了滟滪堆，你们也算渡了一波生死劫了。经此风雨患难，更显真难得啊！”

三人听得船夫歌声，忧心更重。正不知低间，一阵浪拍过，打得小舟摇动，几乎倾覆。众人顾不得衣裳尽，尽数往爬去。云晨潇急之，将心悠往背上一背，正要运功腾空而起，那船夫却突然大叫：“诸位莫慌！已经过了险滩了。”

“可她已经涉了！如今世人皆知云一党，楚蜀结盟，权势熏天。大人还指望她能全而退？

船家笑而不答，如酣寝浪之中，游刃有余地摆着船桨，犹兀自唱：“滟滪大如象，瞿塘不可上。滟滪大如，瞿塘不可留。滟滪大如，瞿塘不可。滟滪大如袱，瞿塘不可。滟滪大如，瞿塘不可窥。滟滪大如鳖，瞿塘行舟绝。”

三人到了荆州，已过掌灯时分。心悠安置好唐晓涵，又向云晨潇告了假，只有朝廷机密要事与谢良协商。云晨潇颇寂寞，竟有些失之。所幸她天乐观，在心中自解：悠儿不是一般妇孺，她既为国之栋梁，就不免宵衣旰，案牍劳形，自己这小妇人一般的心思，当真要不得。想到这里便又稍稍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