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惠笑了笑，将双手拢在袖中：“她有无不臣之心，现在还不好说，只是世爷刚才说什么？牝司晨？您若是知这位极人臣的首辅是什么份的话，肯定后悔刚才的话。”

洪惠叹息一声，正要相劝，一人却在屋外喝:“蠢材！箭在弦上，由得你回？”

薛竣素日耽于声，于朝廷之事所知甚少，今晚听洪惠一言，如醍醐一般茅顿开，迫不及待：“她是什么人？”

“无他，成王败寇耳。”

“怎么不敢？自古疑人不用，陛这是效仿/祖皇帝五凤齐飞的盛世啊！再说了，陛自有陛的帝王术，将来兔死狗烹，而或改朝换代，谁能说得准。左右不过一个‘赌’字！”洪惠双目放光，朗声：“如今局势颇为微妙，你是押注在宁、定二位王爷上，还是押注在今上和首辅上？”

薛竣这才意识到此乃生死攸关的大事。他平日虽然荒唐，却是个外厉荏的人，此时已然两战战，心生退意，思忖许久：“此局不也罢。我且我的安稳世，也没什么不好的，何苦非要抛家舍业？”

心悠知她憋了数日，现在终于肯吐，不觉莞尔：“你想去哪？我陪着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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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惠缓缓伸右手，在薛竣面前翻了翻：“天四分之论，不作数。”

洪惠坐在椅上闭上睛，一字一顿：“先皇姑的五行弟，叶皇后的嫡传后人。”

“难不成她心悠也算得上一方诸侯，要五分天吗？”薛竣蔑然一笑。

薛竣颤声:“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则当真是权势熏天、一时独步，那我刚才所说之话，便不作数了。”

洪惠摇摇：“世爷您太小看她了。若她掌握楚军、蜀军，则天三分矣。宁王一分，定王一分，首辅一分。”

薛竣已然惊骇到了极，张着嘴呆了半晌，才：“……门？皇帝难不知她份吗？怎敢……”

云晨潇辔缓步，摸着白的鬃，若无其事地：“比之峨眉，我却有一更想去的地方……”

这日心悠安排好了四川诸事，与云晨潇信由缰而行。心悠望着蜿蜒蜀，悠悠旆旌：“蜀中风景宜人，若是时间充裕，真当好好游历一番。”

***

薛竣茫然后顾，见自己苍老的父亲赫然立于阶前。薛竣忙伸手去扶，薛延庆却愤然将他的手丢开，径自步屋。薛竣愣神片刻，总觉得父亲今日似乎不太寻常，细细思量许久，才意识到：他素不离手的拐杖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时光荏苒，转已近中秋。云二人已在蜀地盘桓多日，如今镇南军大势已定，洛风业已归顺，杨世成也于近日蜀，顺利接了镇南军事宜。玉凋零，万萧森之时，心悠已起了归心。只是云晨潇尚有心愿未了，终日闷闷。

薛竣颇意外地皱眉问：“哪句话不作数？”

云晨潇起

心悠笑：“你若想去，我们往峨眉绕一绕也无不可。正好那峨眉小剑仙褚玉曦是我小友，上次还说要给我向导。”

云晨潇喟然叹：“蜀中仙山，峨眉为首。悠儿你好歹已到过峨眉金，所谓曾经沧海，也算不虚此行了。”

薛竣闻言大骇，以难以置信的神看着洪惠：“你是说，心悠她有反心？她敢动我薛家的天？大胆！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