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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搂着柳沅的腰，就担心柳沅反悔不让他抱了，七八糟的绪超过他所能理的极限，他抬使劲了一鼻，想把话说得清楚一些，结果反倒被黏糊糊的鼻涕泪狠狠呛了一。

哑然噤了声，突然就忘了自己是要问问柳沅怎么没睡着，他傻愣愣的看直了，只觉得此此景和梦中的太像了。

“就梦见我们逛街，梦见你带我买东西，我们吃糯米糕，然后，咳，你，你还抢我豆……呜咳——”

——他怕从梦中醒过来，去面对一个一定要继续呕心沥血持局的宸王。

楚政压就没听懂柳沅的后半句，也不想懂。

他红了脸，红了耳，甚至还丢人的红了睛，他不明白这个简单的拥抱为什么会让他突然生死而无憾的滋味，就好像他已经将这个动作期盼了很久，绝不止梦醒到现在这时间。

柳沅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梦里，一个虚无缥缈的、与事实截然相反的梦里。

“你……”

险些生离死别的苦痛和梦境带来的不安扭成一团，楚政也不知是哪来的胆量，他立刻唐突又冒失的冲上前去抱住了柳沅的，死也要完成梦里没完成的事。

“我们还去吃了别的东西，可就那个糯米特别好吃，你抢完我的，我想抢回来，结果你就不见了。”

柳沅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他是应该再追问一句的，他应该问问楚政除了这些是否还想起了更重要的东西，但他说不。

刚消的冷汗卷土重来，只是这一次变成了灼人的汗，楚政发现自己不会说话了，擂鼓一样的心是他唯一能给的回应。

他不止一次想象过楚政找回记忆的场面，他猜楚政一定会悲伤、愧疚、愤怒、不甘，甚至怨恨于他的隐瞒。

“是你！沅沅，我梦见的是你。”

八竿打不着的瞎话，楚政说得异

“你梦到什么了？”

“沅沅……我不是，我，我梦……”

“没事，说吧，你梦见什么了？是那些逃难的百姓，还是……”

柳沅的声音还是清清冷冷的，他能猜到楚政是了梦不清醒，楚政毕竟瞧见了白日里那番景象，若是真能呼呼大睡，就不是楚政了。

“沅沅，等外面什么时候不了，我们再去好不好？次我绝对不抢了，我什么都不吃了。”

楚政张到嘴发抖，他以为柳沅一定会躲，可柳沅由着他抱了，在手臂圈腰肢的那一刻，他差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他与楚政相识那么多年，从最开始的那一刻，他就知楚政是和自己不一样的人，所谓的楚政哥哥不过他的私心，同天大局和黎民苍生相较，他的愿景注定是一个卑劣又稽的笑话。

第11章 谈恋的正确脑回路

他合上帘，就着拥抱的姿势偎去楚政肩，他实在是太累了，从一年前到现在，他仿佛耗尽了半生的心力，像这可能导致他跟楚政再次分别甚至决裂的场合，他不想再死撑一次了。

楚政在自己的亵衣袖上蹭了鼻涕，他皱着鼻尖慢慢起，两只手还依依不舍的扶着柳沅腰侧，两只睛红得跟兔一样。

所以，在此时此刻，他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相信他陪着楚政虚度的那些时日居然会成为楚政最先回忆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