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余余这辈没听过郑城说过这么多话，他挖心剖肝似的疼。

郑城看他哭得难堪，叹了气，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我跟你说这些，关铭估计也不乐意，他不想说的话，本来也不应该由我来说，我就一件事要告诉你，关铭不能留在九江。他必须得回武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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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连郑城也不如。

本来没有，但是很明显，他的输给了亲。

他平静来，又重新启动车，载着郑城去了医院，路上，郑城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关铭问他现在在哪，用不用去接。

关铭有些无奈：“聊什么啊，我聊完了，药也开了。”

郑城说：“我去医院，跟大夫聊一聊。你在那里等我。”

郑城说：“他十六岁到我边来，没让我心过，这孩到底什么样，没人比我清楚，你们牺牲的那个同事，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叫张启明。我当时就知，关铭这辈都不可能走来，他肯定要记一辈。关铭看着冷淡，但比谁都孝顺，他是个重心的人，谁的恩都记着，欠谁的也都记着。”

“你们年轻人的，我不太懂，”郑城说，“你想过，你走了，他是怎么过的吗？”

他当时还在心里不屑，觉得他思想腐朽。后来和关铭在一起，难免经常他家看一看，也没有很亲近这个老人，一直觉得很疏离。关铭后来看他不喜这场合，再去郑老家，只是告诉他一声，不勉他一定跟着去。

郑余余把车停在路边，觉自己要被压抑得窒息了，冷静了一会儿。郑城没有促他。郑余余想起他第一次见郑城，是在他考完的时候，郑城给了他五千块的红包，告诉他不要随便和大学里的人谈恋，门不当不对。

郑余余也是这样想的，他现在哭成这个惨样，一个是不好意思见关铭，另一个是也不知用什么态度去见他。

关铭心里还压着火，一个两个的都在着他，这边迟迟不能收网，雪球越越大，那边王局和郑老连番促，连带着他嫂都一天数个电话打过来，搅得人心神不安。

郑余余开着他爸的车来的，关铭坐过一

郑余余一直是后悔的，他知自己抛弃了过去，选择重新开始，却把关铭留在了后，但是他没想到，是郑城陪着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走了一程。

他今天忽然发现，他是不会人的。没有什么思想腐朽不腐朽一说，郑城疼关铭，是可以抛弃自己的偏见的。但是他却不行。

“当初你非要走，”郑城说，“谁也劝不住，关铭给我说了之后，我在书房坐了一夜，年纪大了，熬不住，第二天心脏难受，住了医院，关铭就在我边，我给你打了电话，劝你别走，没劝住你。”

“你不用车了，”郑老说，“我自己去就行了。”

他记得郑城给他打电话的那一天，他已经起了车票，午就要走了。那时候他刚参加完张启明的葬礼，关铭不在警局，也没去葬礼，他心凉到底，一刻也不想留。郑城给他打电话，他只敷衍地答了两句就挂掉了。很难以想象，当时的关铭坐在郑城的病床前，他在想什么。

郑余余看惯了关铭擅作主张，谁也不怕的样，看见他老实地等在医院门的样还觉得有些好笑。

郑城极有主见，不像是一般老人，上了岁数难免糊涂，什么都随着儿孙，执意要亲自和大夫聊。郑余余送他到了医院，又接他车，关铭就等在医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