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薄被，浑圆的肚把薄被都得凸起了一块，乌发散落枕畔，神恬静，睡态正，正是香梦沉沉之际，李凤吉看得微微一笑，不扰他清睡，只在孔沛晶的肚上轻轻摸了摸，便轻手轻脚地去了，见午后明媚，就顺脚踅去了程霓葭的院里。

李凤吉了院，就见程霓葭、司徒蔷、孔清晏、阮冬冬四个人正围成一圈儿，在一片平整的青石地面上踢毽玩耍，不时就有清脆的笑声响起，前开满了玫瑰、月季、蔷薇等鲜，墙上爬着的紫藤也密密麻麻的，又有些海棠、芍药、广玉兰等等，满院飘香，李凤吉轻轻一挥手中拿着的一把湘妃竹泥金面扇，扇面上韵味十足的墨画，走过去笑：“玩归玩，仔细别摔着磕着了，玩一会儿就歇歇，莫要累着。”

四人见李凤吉来了，便收了嬉闹，程霓葭编了个辫，用杏黄的丝绦在辫梢挽了个结，垂在前，他轻轻巧巧地一把抓住落来的毽，笑地迎上前来，：“王爷怎么来了？快屋喝茶吧。”

李凤吉摇着扇笑：“不用，你们玩你们的，本王看着你们玩得兴，心里也快活。”说着，目光扫视四人，见个侍都是脸儿红扑扑的，就笑说：“玩了好一会儿了吧？看看，一个个脸都玩得泛红了，鼻尖都冒了汗，快歇歇吧，再喝，别着了。”

四人这才依言随着李凤吉了屋，因四人刚刚踢了好一会儿毽，得薄汗微微，程霓葭便叫人拿了盆巾等过来。

不多时，四份梳洗的品都被送到跟前，程霓葭坐在罗汉榻上，贴侍儿为他挽起衣袖，卸去戒指手镯，又将一条雪白的大巾围在程霓葭颈间，护住前襟，防止溅了衣裳，一个清秀侍儿便捧着一盆温跪在程霓葭面前，将盆举起，程霓葭这才伸手掬起清洗了脸，接过巾了，最后从丫鬟手里取了面的茉莉清脂，均匀涂了，旁边司徒蔷、孔清晏、阮冬冬三人也依样简单梳洗了一番，人便送上和香茶来。

李凤吉坐着一边啜着茶，一边笑：“这天已经起来了，庄里也有果来，到时候分到你们各，每日用篮装了放井里湃着，了就吃些，可别贪图凉快就随意吃冰饮，哥儿的受不得太多的寒。”说着，又叮嘱司徒蔷：“尤其是蔷儿，比别人单弱些，更要少用冰。”

司徒蔷见李凤吉单独了自己，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轻轻应了一声，旁边阮冬冬眸波，笑盈盈：“到时候王爷可得给冬冬这边多一些果，咱们黛丫小小的人儿，就闻果的气味儿，果多给我们些，我拿来熏屋。”

这自然只是小事，堂堂亲王的女，多用些散发香气的果来熏屋，算得了什么？不少人家的眷不熏香，就用鲜或果来熏屋，耗费颇多，但李凤吉还是叮嘱：“本王到时候叫人把果多供应给你那边，不过你记得要勤换些，趁着果还新鲜，就散给府里的人分着吃了，莫要等到果变质了，只能丢掉，那就浪费了。”又不以为然地嗤：“本王听说有的人家吃西瓜只吃最中间的那一，一个西瓜只吃一就丢了，这混账很该饿上几天才是，叫他们知粒粒皆辛苦的理。”

阮冬冬知李凤吉并不排斥生活奢侈，但不喜浪费，便柔声：“王爷放心，冬冬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