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见陈到的表，却不由自主地谨慎起来，这是嗅到危险气息的反应，但她自己不明白。

着眯着睛想了想，忽然兴起来了，“是啊，我是个老太太了，活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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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诗不想说这个话题，但陈到问她，她还是如实回答：“我家里还有我妈妈和哥哥，我爸爸在我小时候意外走了。”

陈到摇沉默，片刻后说：“算啦。”带着释然。

潘诗觉得她说话的语气很怪，但是看着陈到的脸，心却有不受控制似的。潘诗说不清楚，每当和陈到见面，她的肤都会掀起几次颤栗，好像被陈到某些瞬间的亢奋染了。潘诗没有认识过带着激烈气息的人，她的朋友都和她一样平平淡淡规规矩矩。

又过了很时间，陈到才真正放松，对她说：“我一直没问过，你家里几人？”

潘诗听上一句还以为陈到的妈妈也去世了，听后一句才明白过来，应该是离婚了。她就问：“那你见到了吗？”

陈到好奇地坐直：“你妈妈像你这么温柔吗？她对你怎么样？”

潘诗让她吓了一，怔怔地看着她。

陈到看到她不想说，不再问她，自己讲起来：“我妈妈应该很温柔，她也很早就走了。”

陈到没看她，朝前望着幽暗路灯的憧憧树影，满意地叹了气，安静来。

“如画如诗，醉生无知……”

好不容易，四分钟的歌曲放完，陈到仰面看天，缓缓睁开睛，此刻她的脸沉郁，里透着近于疯狂的戾与埋的痛楚。墨蓝夜空倒映在她的瞳，染上丝丝血。

女歌手的嗓音如同从很远的地方穿透而来，用陌生字句泣诉。她鼻翼翕动两，忽觉酸痛，接着是鼻，脑海中混地闪过许多模糊的图像，看也看不清。陈到皱了眉仿佛梦魇，用力吞咽一，觉得自己被拖某个黑暗的渊，空气变得粘稠，呼无法畅快，开始发僵，球剧烈地颤抖却睁不开，最后竟张到有一要呕吐的-望。

陈到闭起睛听。她没看过歌词，本不知歌里在唱什么，但她确实喜这首歌的旋律，甚至有一随之摆动的冲动。

“谈过两个，都是好人，”陈到微笑着像在回忆，“我没遗憾了。”

顿了顿，陈到接着说：“我来上海，就是想再见见她。”

潘诗猛然对上她的视线，心竟然瑟缩了一，心有慌张，低急急忙忙掏手机回答：“《倒刺》。”

过了几秒，陈到的目光才落在她脸上，神已经恢复如初，说：“这首歌很刺激。”

潘诗莫名松了气，笑着说：“我也觉得。”

潘诗声音变低：“我妈妈是急脾气，对我，对我还好。”

她找那首歌，开着不大不小的音量播放。

两个人沉默一会儿，潘诗问她：“你谈过朋友吗？”

“没有。”陈到说，“我不知她在哪。上海太大，人也太多了。”

在她神的时候，陈到忽然问：“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听的歌是什么？”

“陈到？”潘诗收起手机小心地叫。

时间渐渐过去，音乐节奏愈加烈。看不见的锤敲击在心脏上，悄然打她的心。

潘诗跟着遗憾，安她：“会见到的，她一定也想看你大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