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选择或遗弃。假如他站在闻的位置，他难不会这么吗？

为了不让闻遭遇危险，他只会比闻更卑鄙无耻。

而且……星盗将视线投向落在军绿床单上的光脑，模样平静的不可思议——他不是早在将光脑给闻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好了选择吗？

他缓缓支起，坐在单虫床床边，语气毫无起伏的说了自己的决定。

“既然知了时间地，就报警吧，用你的光脑，就说你能看懂我光脑上的暗语……”

他绝对不会舍弃闻，在这个时候离开，无异于用自己妻儿的命换无畏星盗团的自由，这笔买卖他不能。他现在能的，就只有尽可能将自己“约”的影响降到最低。那蠢熊没什么脑，就算被警察抓获遣送回矿星，也不见得会怀疑到他上，虽然星盗团里那只老黄是个聪明人，但无凭无据，他们谁也不会一锤给他定罪。

虽然纸包不住火，星盗团难免会有些动，老三也会受些之苦苦，但……

那都是他毒蛇对不起他们，跟他媳妇儿无关，他总有办法补偿的。

至于林川……这次就姑且让他一招，等以后……以后……

佘彧心中苦涩，垂着，叹了气，好半天都没再说话。显然，要卖自己生死的兄弟，破坏自己一手建立的星盗团对他的信任，对他来说并不容易。而且，他还有些担心，像林川这样心思缜密的虫怎么会给他留这个漏呢？说不定19区的警察都已经被林川打好了，待到逮捕那蠢熊时，就会将他所有计划抖去，补上这个显而易见的窟窿。

只是现在本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就算明知可能有问题，他也只能往林川挖好的坑里。

“来吧媳妇儿。”

星盗抹了把脸，尽可能试着让自己的样看起来轻松一些，然后转过，抓住后，一直面向墙默默泪，却始终没有照他所说，报警抓捕越狱囚犯的军雌的左手轻轻摇晃，哄孩似的，柔声:

“听话，报案，把那大傻自己送回去，哥留陪你过年。”

“如果今天您真的离开了……”

雌虫却没有转过，仍旧对着墙，将自己的面孔捂得严严实实，语气消沉的答非所问:

“还能回来吗？”

佘彧的手指缓缓收了，他扣着闻的左手手腕，受着对方有力却混的心，好半晌，才艰难开:

“我本来没什么能回来的信心。”

在得知自己可能是混星域一切悲哀的起源的时候，佘彧是想要不惜一切代价补偿那些惨遭屠戮的星际游民的——包括他的命。或许是来自虫帝基因的本能，那一瞬间，他满脑都是愿意一虫承受那些仇恨，责难，重新给民们活去的目标。

但当闻真的问这个问题后，他却忽然清醒了过来。

他是一名星盗，混星域最大的臭氓，跺跺脚全星域中的生命疑似生命哪怕宇宙极光都要抖三抖的大王，他凭什么要难为自己去个大圣人？他前几十年所作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活去吗？哪怕不为了他自己，只为了自己的妻和孩，他也应该努力活去。

他可以被仇恨，被报复，但绝不可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