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齐磊看他，“等等，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想和你说个事儿，你国留学那件事，我的意见是，你先不要去了。”

然后怎样，齐磊没有说，陶明凯也不想问，他只觉得自己坐在一个四面透风的空地上，一瞬间仿佛被所有人都抛弃了，他妈一直在他耳边唠叨的话一次又一次重现，“你别以为齐磊和你是一个爸爸，你就真的拿他当你亲哥了……”

好不容易等人走了，陶明凯说：“哥。”

陶明凯摇了摇，慢慢儿把手松开了，齐磊的手腕上一片刺的指印。

“二十多了，不是小孩儿了。”齐磊放了气，在他上了一把，“不能总躲着不承担责任，别再胡混了。”

“你现在的成绩，去了也没办法考上什么好学校，我不觉得你去待几年就能脱胎换骨，你的外语完全不行，能不能正常生活都是两码事。”齐磊直来直去地说：“我知你不喜别人说为你好，所以我只是提个意见，如果爸没走，那我也不会提这个意见，你是他的儿，该他负责教。但是现在他走了，我这个当哥的就要负起责任来，所以我今天劝你不要国，在国好好读完你的大学，平时我会找人带你，尽量让你多学东西，如果你执意想去，那我也不拦着，钱，你有，路，你妈有，你想走一样能走。”

“你是在怪我和你抢东西吗？”齐磊轻声问。

“不、不是。”陶明凯赶否认了，他可见地消沉了去，但还是没有把齐磊的手腕放开。

陶明凯静了，过了会儿才问：“为什么？”

……

“为什么。”陶明凯没接他的话茬，执拗地问：“为什么爸元旦叫你回家去谈那些事的时候，你没有说？”

齐磊说：“该去上课就去上课，不想去也别躲着，多陪陪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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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以来的负面绪让他完全没办法思考这些事，他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吃完这顿饭的，只记得两个人一起走那个小小的餐馆，齐磊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看不一丝表，没有悲伤，没有温，只有无尽的疲惫，陶明凯突然反应过来，抓着齐磊的手腕，越抓越，越抓越，齐磊仍然是没有表，似乎觉不到疼。

“我和你明说吧，陶明凯……如果你有能力让你爸留来的东西不贬值，不被董事会那帮人坑了骗了，甚至是你有本事自己赚哪怕那么一丁儿钱，你爸也不会这么，他是放心不你，明白吗？你如果觉得我像那个姓吕的一样，对自己亲兄弟都能得去狠手，那你也没必要和我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现在他手里能支的钱反倒比之前多多了，跟着狐朋狗友赌上一次两次的并不算什么，而次数多了，陶明凯就发觉赌博是个非常简单暴的、能够让人不去想太多烦恼的事，无论输赢，他都觉得痛快极了，大概是看他手大方，他认识的人也多了起来，总有人喜结着他，而最近他又结了一个新朋友，对方比他大几岁，看上去一表人才，说话事都让陶明凯觉得如沐风，又不像那些狗的人一样结的

然而陶明凯虽然主观上很想把这话听去，客观上却总是不想有所行动，他一直在给自己找借，今天不急，明天也不急，无从手……而无尽的焦躁则让他更频繁地烟喝酒，还有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