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过后，宝珠就打起神来，说一定是传话的人报错了，还吩咐冯全去把那胡说八的才扣，直接送巡捕衙门去。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竟然说太后没了。

以皇太后之尊，这样的派可说相当温和。

这就没了？

康熙哪止悲痛二十七天？他三个月时间也没缓过来, 翻过这年才稍稍好些。

太后娘娘那么好的人，不说命百岁也得活到九十九去。

想到这个儿，她连心底里那哀思都消散了，要说起来，太后人再好，同后妃嫔也没直接相，她们同太后之间的还不如铁狮胡同里瑞郡王福晋来得刻。乍闻太后薨逝，宝珠就懵在原地，连今夕何夕也不知了，听说亏得有两个嬷嬷扶着才没跌坐到递上去……那一幕将房里伺候的吓得不轻，试想，当时要是没扶住，她不得磕着肚？

她吩咐冯全的时候是笑着的，笑得比哭还难看，说完就要往外走，走了没两步就疼起来，腹中绞痛不已，冯全赶去寻胡太医，这边半夏已经搭上手腕，草草切了个脉。

“过去这四十年，母亲从不逾矩从不让朕难，反倒是朕……只享受母亲的关心，当真不孝。”

她看你顺还会提两句，看你不顺也就是免了请安，让你没事别过来。

“让接生嬷嬷去产房候着，福晋要生了。”

说起来，当初的事同胤禟还脱不开系。

想起往事，皇贵妃也满心惆怅，要她说，就太后那样的，怎么看都是寿之相，也就是让科尔沁人坑了，遇上图门宝音这个劫难。

皇贵妃听着也是满心酸楚，比起给整个后留刻印象的太皇太后，仁宪皇太后的气不能更好。她尤其清心寡，除非实在看不过，平素从不手务，也不预朝政。

宝珠一开始还惦记着要

老九也是个惯会造孽的糟心玩意儿。

前两天阿圆他们还去宁寿玩了半日，回来说太后神好着呢。还说已经在给妹妹想名字了，等她生来，就发懿旨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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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纵使伺候的人神再好手脚再快，当日宝珠还是发动了。

“额娘走得太早, 统共只了一年太后, 几乎没享过什么福，故而早年间，朕心有不平，与嫡母之间亲十分寡淡。直至十数年前, 太皇太后薨逝，母亲悲痛绝，不吃不喝彻夜在梓前跪守，任谁去劝也不起，她那时骨十分羸弱，看朕不咽还反过来关心朕这个并非己的儿，朕满心惭愧，这才同母亲修复关系。”

当时的况，宝珠让丫鬟扶着说要递牌，她不相信太后就这么没了，要亲看过。

京师所有寺庙观纷纷鸣钟, 皇帝发圣旨，国丧三月，禁宴乐婚嫁, 举国同哀, 黎明共悲。规矩皇帝该为嫡母守孝三年, 不过君主守丧从来是以日代月，算来就是二十七天。

太医说是绪大起大落所致，简言之，就是伤心过度。

这是后话，就说，从太后殡天起算, 之后这一个月康熙没回过寝, 前朝事全托给太，他专心哀思嫡母。有几次小太监求到翊坤去, 说皇上不顾惜龙，不吃不喝彻夜诵读经文，皇贵妃过去看了, 一过去就听康熙说起从前的事。

不可能的。

怎么能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