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箩炭前儿都拿去主寝殿了，如今只剩这炭哩。”小女不久，话语间仍带着南方特有的腔调，“嬷嬷，您去吧，婢可不敢去要。”

说着，她好奇往小榻上一瞧，见是个才几岁大的小姑娘，小脸粉，睛的，还对着她笑。

“慕侍郎当庄氏是玩笑话，也没派人去查看。庄氏便果真将姑娘丢在了书房外，不许旁人去扶，也不许姑娘屋。”安德福唏嘘，“那日才了初雪，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听说姑娘在外面冻了差不多有两个时辰，直到慕侍郎来才发现，发现时都已经冻成雪人儿了，自那后就留了畏寒弱的病。”

徐嬷嬷带知漪在廊坐了会儿便去了偏殿房，知漪窝温的被褥间，一只手抱着猫儿，叫徐嬷嬷看了发笑，“姑娘，这猫可不能和您同窝儿睡呢。”

小女便也不自觉傻笑了一。

宣帝皱眉，“倒是个刚女。”

“这事儿当时在京城闹了有一阵，因为慕侍郎气得要休妻，将庄氏所皆了来。但最后也没休成，反倒让众人看了一场笑话。”一时说得太多，安德福清了清嗓，“太妃听说后，将庄氏传训斥了一顿，并把慕姑娘接教养了一阵，此后的事，皇上已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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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府中家事旁人又是如何得知？”宣帝声。

徐嬷嬷轻拧她一，“怕什么，就说是姑娘用的，陶嬷嬷自会给你。”

“这……其实也并无太多人知，婢是从静慈的嬷嬷那儿听说的。”安德福谄笑，静太妃在皇上和太后心中地位不低，被她放在心尖上的慕姑娘来历，他怎么可能不打听清楚呢，万一哪天主问起他答不可是大事。

小女被她撵去，转徐嬷嬷就见自家小主不安分，钻了被褥在塌上和小

“大约四月前，正是庄尚书寿辰，庄氏要回去祝寿，但慕侍郎因有事在不便同去，便让庄氏携女前去。庄氏不信，以为慕侍郎在与她置气同妾室在书房厮混，一气之将女儿丢在了书房外，若慕侍郎不一去，便再不这女儿。”

宣帝眉间皱得更，安德福见状放低了些声音，“所以后来庄氏生女儿，即这位慕姑娘，也少有照看，基本是靠丫鬟母照料着。慕侍郎平日更是不不顾，除去重大节日宴会时会带这位正妻一同前去，其他时候基本都是在那位贵妾房中。”

“可不是。”安德福接，“那外室不堪其辱，不久便羞愤自尽了。慕侍郎闻讯大怒，碍于庄氏不好罚她，转便迎了远房表妹门，抬为贵妾，在府几乎要与庄氏平起平坐。”

“为什么？”小姑娘疑惑。

慕大学士便致仕还乡，和慕老夫人去了江南休养。起初二人恩有一年之久，但婢听说，在庄氏怀有五月时发现慕侍郎养了一个从香阁赎的清倌作外室。”

“庄氏善妒，向来不许慕侍郎纳妾。闻得消息后便带了一队护卫去外室居大闹一场，还将那外室脱了外衫只留一件里衣丢在东街上，任丫鬟婆和来往行人吐沫，并毁其颜面。”

宣帝放朱笔，示意他继续。

“因为它上儿厚，不怕寒，姑娘把它放褥里反倒要闷着它了。”徐嬷嬷笑，唤来外面小女，“这炭味儿大，姑娘闻不得，去取些红萝炭换上。”

第3章 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