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亮睁开睛后的第一件事是去看旁边的陪床，没人。

晁鸣记得姜亮和自己说过他后妈和他爸生了个小弟弟。他蹲来，直视许朵朵，“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至少在晁鸣听到许朵朵哭着说完那些话之前，在听到许朵朵一五一十地告知晁挥在咖啡馆和他们夫妻两个讲的所有事之前，他开车行驶在上城2000年的最后一天，晁鸣都是这么以为的。他不愿再在乎后不后悔。那时候他想的是——现在去医院接走姜亮，对他说：姜亮，我们一起过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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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态度消极，车就停在三院北门外面，也没叫人来。顺着病房楼往上数，姜亮那屋没开灯，卢宋不太敢也不太想就这样冒然上去。他觉得自己特别无辜，他事，晁挥

卢宋鼻里窜声“嗯”，现在他还能否认吗。

“现在去趟三院吧。”晁挥发话。

“卢宋，”晁挥那边听起来寂静得可怕，“你在哪儿？”

第59章

除去手腕还在隐隐作痛，上别的地方倒也没有特别不舒服，姜亮床，发现病房的门半敞着。

在晁鸣的认知里，这二十多年来，他没过后悔的事。包括那封书。

晁挥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晁鸣在他边，小心吧。”

他拨通晁挥的电话。

“之前你不该向我隐瞒的，卢宋。”

就在场乒乓球台后的灯，姜亮亲说“我喜你”的时候，晁鸣低看着他。迪厅里搭着施奥肩膀说笑的是他，在巷和施奥接吻的是他，给晁挥呼消息躺在床上没穿衣服的是他，现在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希冀的也是他。

“晁鸣？”他扶着门框对外面喊了一声，声音很小。现在有早，三楼没多少人。

那封书写的什么？晁鸣收到过的最短的书，一封唯一的、他好好考虑过的书，写的什么？

“现在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晁挥打断他，并把姜亮的病房号也告诉他，“去三院把他带过来，老地方，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再找几个人也行。”

一阵窸窸窣窣，脚步声中夹杂着些许微小细密的啜泣，但是很快就没有了。

想说的话哽在嗓，他有什么办法呢，只得回答“好”。

卢宋重重呼气，“去什么？”

“晁鸣？”他喊声，没人回答。

我喜你，好喜你。

“姜亮，”晁挥问，“这个名字听过吗？”

晁鸣：

姜亮

“咳，我在家。”

所以卢宋战战兢兢地接通电话，几乎是屏住呼地在等晁挥开。

地球将要撞太。

卢宋大约在凌晨四多的时候接到晁挥的电话。最近自从听说姜亮那件事，他当机立断找人换了家门的锁，也不敢再多喝酒，时刻保持警惕。晁挥铁定已经知自己撒过谎，保不准会过来什么。

“我没…”

到底谁是他。

……

，的弟弟…”

-

不知晁鸣去了哪里，姜亮走到楼梯，探向张望。

昨天晚上十的球赛刚刚重播结束，卢宋把胳膊穿羽绒服的袖，抬手将电视关掉了。

“哥，姜亮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