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见过有人能在半空飞吗？”

两个随从又是对视一yan：“没有。”

少年勾唇一笑：“这样啊……”

他们没见过， 可是他见过啊。他在正月十一的夜里，从英国公府chu来时，亲yan看到一个人一shen素衣，从他yan前飞了过去。

很奇怪的是，在那一瞬间，他竟然看清了她的脸。

他曾怀疑自己看花yan了，或是见到了什么神仙。——尽guan他清楚地知dao这世上并没有神仙。但是一个凌空飞行、容颜清绝的女zi很难不让人往这边想。

就在他快要忘记她的模样时，他竟然再次见到了她。

不过当他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很确定那不是神仙，也不是看花yan了。

只是一个小姑娘，一个ting有意思的小姑娘。

可偏偏这样一个小姑娘，却有不小的本事。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今上唯一的嫡zi，谢律经常提起的太zi纪恒。

昨日，因为一dian小事，纪恒与父皇意见相左。一向看重ganqing的皇上委屈而愤懑，竟还生chu了“儿大不由爹”的慨叹。

纪恒有心化解矛盾，就来这观音庙，打算取些“神shui”聊表孝心，也好让父皇明白，他这个儿zi是真的敬重他。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本事不小的小姑娘。

“缘”之一字，可真奇妙。

纪恒回gong后，捧了“神shui”去见父皇。他刚说明这是在观音庙求的，皇上的神qing便和缓了。

“你亲自取的？”

纪恒diantou：“是。孩儿听说这shui能驱邪避灾，招福纳禄，今天又是观音诞，想必比平时能更灵验些，所以特意求了来给父皇。”

皇帝赞dao：“好孩zi，难为你有心了。”他心中gan动，昨日的小小争执，自是就此揭过，不再提及。

他也有几个zi女，但最看重者莫过于纪恒。这是他发妻给他留xia的唯一的孩zi，也是跟他最贴心的孩zi。他一直认为，别的孩zi拿他当皇帝，只有恒儿是拿他当父亲的。

他自有朝臣，不需要用儿zi来当臣zi，但是他需要儿zi。

皇上zuo太zi时，储君之位并不牢固，他战战兢兢zuo了几十年太zi，唯恐哪一日会被废掉，更怕shen首异处，妻儿不能保全。——当然他的确失去了挚ai的妻zi。

如今他成了皇帝，看重旧人，也不愿意儿zi步自己的后尘。他会给恒儿铺路，他会亲手剔掉权杖上的刺儿，再交给恒儿。

他最怕儿zi不明白他的好意，跟他离心离德。不过还好，恒儿跟他一向亲近。

次日，皇帝再次跟臣xia夸起了太zi：“东gong纯孝，亲自求了观音庙前神shui，呈现给朕，孝心可嘉。”

众大人对这样的夸赞习以为常，纷纷应和：“太zi纯孝！”

皇帝愈加满意。

只是皇帝不止一个儿zi，他时常夸赞太zi，其他的儿zi心里就不那么痛快了。

尤以豫王为甚。

作为长zi，豫王在今上登基后就开始办差，其中不乏办的极其漂亮的。但是父皇也只是肯定一xia，表示鼓励。当然也会有赏赐。但是跟对纪恒比起来，就差太远了，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人是有ganqing的，他没办法不多想。

豫王回到府里，独自喝了几杯酒。他还要再喝xia去，却发现一只消瘦的手an住了酒壶。他顺着绣有云纹的袖zi往上看，目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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