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律沉半晌：“你真觉得冯姨娘把怀信教的很好？”

谢律想了一想，知妻是真的不愿，就换了话题，暂时不再提及此事。

岳姨娘葬后，薛氏将谢蕙接过来抚养。

为了谁啊！

还能有什么缘故？肯定是太一派已经毫无希望了啊。

“只是什么？”谢律脸微沉。

——自小产之后，岳姨娘的就不大好，又郁结于心，在床上捱了大半年，便抛年仅六岁的女儿，撒手而去。

薛氏一面安抚他，一面轻声询问，方知这位陈家家主是太太傅，定的太派，不知什么缘故，竟告老还乡了。

“岳姨娘刚失了孩，咱们再大张旗鼓地说去重视怀信，她心里岂会好受？再者，阿芸就够让我心了，我哪里还有力去照看旁人？”薛氏又，“依我看，冯姨娘把怀信教的很好，记在我名，倒显得我霸，见不得他们好了。我既是他母亲，自然随时都能教导他，又何必再多此一举，惹他们娘俩不快？”

岳姨娘的事闹得动静大，薛氏不可能不知。不过谢律还是又亲自对她说了这件事。

她更惊讶的是，才十四岁就要相看人家了么？江湖儿女，十八。九岁还未嫁的大有人在啊。

九月初，绥县搬来一姓陈的人家，就在县衙的临街。谢律去拜访陈家家主，带着一酒意回了家，拉着妻的手：“琬琬，咱们回不了京了，回不了京城了……”

谢蕙是个很安静的小姑娘，谢凌云也很喜她。两个人作伴，日过得相对要快一些。

谢律用简短的、带有烈个人彩的话讲述了事的始末，复又旧话重提：“琬琬，你也看到了。怀信需要一个更好的母亲，你就辛苦一些，多教导教导他，将来他跟礼儿也好互相帮衬是不是？”

谢凌云年纪小，这一年发生的许多事，没有人告诉她。她只知怀信病了又好了，只可惜脸上多了几个；岳姨娘没了，阿娘要养蕙了。

这些年，谢律多方运作，想调回京城去。然而可惜当日是圣上金玉言，

薛氏柔声安丈夫，心里却想，大不了不官就是了，难辞官之后，还不许他们回京么？但这话自然不能对喝醉了的丈夫说。

薛氏：“是很好。”顿了一顿，她又：“怀信和萱姑娘都很好。”

薛氏一脸为难：“说怀信叫我一声母亲，我教导他也是应该的。只是……”

年龄稍，谢凌云发现，官家小的生活并不轻松。白天她要跟着宁夫学读书写字、学规矩礼仪；还要跟着母亲学其他本领。晚上她练习力之余，会在夜人静的时候，轻手轻脚离开房屋，在园练武。

冯姨娘堵在岳姨娘门连哭带骂，被谢律给呵斥了回去，只得在房暗暗诅咒岳芙蓉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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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谢家的事不少。岳姨娘小产后数月，谢怀信竟了天，虽然最后脸上留了几个麻，但好在命无碍。

不知是不是她的诅咒真起了作用，岳姨娘的确没活过这一年的冬天。

日一天天过去，直到那天薛氏叹着该给十四岁的谢萱相看人家了时，谢凌云才惊觉，她自己已经十岁了。

谢律对此不置可否，他为薄命的岳姨娘伤了几日，就又去忙其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