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你辞职是个转折dian，得稍微壮壮声势，不能悄无声息。我跟他们说好了，先接上你，咱们直奔新疆饭店吃顿好的。”

新疆饭店是东北工业大学的校办企业。

当年允许gao校办经营，新疆饭店就在东工校门外，本校教职工就餐有优惠，zuo的菜也地dao，消费档次不低。

陈一天没有积极响应，可今天他也不怎么想回家。

大黑车驶chu岔路，李远航渐渐适应了陈一天的压迫gan，车zi平稳提速，渐渐逼近观音像转盘。

日影西斜，观音像拉chu长长的影zi。

陈一天太熟悉这段路，他yan看观音像由远及近，视线里依次是石像的正面——左侧面——背面——右侧面。

然后，观音理应消失在视线里。

可是车zi双绕了一圈。

观音大士zhong着yan睑，阖目微笑，手里还是那支残破的杨枝玉颈瓶。

林小诗神思归位，轻声提醒：“小李，你怎么开车的？怎么又绕一圈？”

李远航慌乱中踩了刹车。

林小诗又尖声斥责：“干吗呢你！快走！右边那条路！”

李远航原地扭了方向盘，优质轮胎与地面摩ca，喀嚓嚓崩起几个小石touzi儿，大黑车扬长而去。

☆、红罗帐共话缠绵-74

2003年夏，“非典”病毒势tou渐弱, 电视、报纸不再连篇累牍, 相关报dao渐渐稀疏时, 陈一天决定chu差。

那一年, 国家chu台相关政策，要大力发展gao端装备制造业。

政策chu台不久, 国资委chu重拳, 从老牌工业集团chouchu几家单位, 另起炉灶，成立国有集团，总bu设在上海, 其xia属最大的总装厂也在上海。

新集团承接新上ma的国家项目，力图摆脱老集团在技术上、人力上的束缚，积极寻找新的供应商, 尝试与民营企业合作。

这样一来, 不仅大大降低了成本，提gao了效率, 还能带动民企参与gao端装备制造。

一时间, 与陈一天相熟的几个海派人士摩拳ca掌, 各显神通, 一边打通人脉关系, 一边招贤纳士、建厂房、jin设备，积极争取与新集团的合作。

这个客hu是主动找上门来的。

陈一天在海鹰机械时，给客hu的公司干过一个小活。

这次客hu联系陈一天, 陈一天如实相告，说自己已经从海鹰机械离职了。如果他有什么需要，可以给他其他设计人员的联系方式，或者直接与李健林接洽。

客hu也没想找别人，便搁xia商务议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陈一天探讨技术可行xing问题。

这客hu就是“海派人士”之一，在机械设计圈zi里，东北的看不上上海的，觉得他们zuo事不讲qing分，斤斤计较；上海人跟东北人接触起来，碰bi的也不少。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地域xing格。

江浙沪的风格是把价钱谈好，把周期规划好，an合同付费，an工期交付。

可是东北设计帮颇重哥们qing义，有些项目是酒桌上谈成的，难免执行起来有churu，活干到一半发现赔了让甲方追加付款，这种qing况在东北人yan里也属正常。

陈一天给这客hu留xia的印象很好。

他醉心于技术，一切报价、周期都是从技术角度chu发，利run几近公开透明。

这次客hu要的东西，正是给新上ma的国家项目zuo的试验工装。

他刚刚跟人合伙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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