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微静静凝望着前手可及的人，垂在腰际的双手握想要碰，未敢碰。

“不。”断微终于开，手举到半空中又徒然垂，她摇了摇, 盯着面前蹙眉的人，缓缓：“你上有她的影，我想多看一会儿。”似乎在她说完这句的时候，空气现了诡秘的凝结，就连那为营造气氛而漫天飞舞的都停滞到了半天。

月从来都是寂寞，断微拿着枕边的轻剑披衣坐起，随后推开房门走了夜中。她离开自己的房屋一转，就看到了月清辉之那一栋微微倾颓的两层竹楼，自从堇娘去世之后那栋屋已经二十年没有人居住。之前和堇娘住在一起的小姑娘，现在已为人妻，断微也是后来才知这个小姑娘来不小，是先前恒王的私生女。

现实的世界中，窗外明月悬，屋中灯火如豆。断微睁开双，抬手轻易的抓住了栖在自己眉心的蝴蝶，这一只蝴蝶即是方才梦妖的化，双翅如晶片一般清透晶莹。

断微不想再说话，‘铮’地一声，她腰悬的轻剑刹那鞘，断微覆手将剑柄翻转握于手中，挥剑劈向梦境的幕布。轻剑之上后刻的符文发血光，一剑过后，梦境被一分为二化成了梦醒之前的混沌，梦妖惊呼着消散在了破碎的梦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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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也是断微第一次走这个院。现在说是义重、相思绵延，但是实际上堇娘与断微相的日是十个手指就能数完的。细细想来不过是寥寥几天的乍见之，可是每一次回想都觉得有太多可供追忆的滴，这些滴汇成的海洋就足以洗涤尽断微的半生，以惊鸿之影将她剩的大半辈变得苍白。

“你发现了？是我扮得不够像吗？”

断微掐着蝴蝶的双翼，静默看着蝴蝶在自己指端挣扎，缓缓的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量，但是随后她又想到了什么其他东西，双涌晦涩难言的绪在一声轻叹之后，松开了两个指。

那容颜肖似堇娘的人笑容在脸上僵，所有的伴随着惊异的声音最后一次飘零到了黑的土地上。

同曾经的无数次一样，断微又徘徊于堇娘的屋前，她犹豫踌躇想要推开那一扇门，又害怕心中汹涌的思念会随着这一扇门的开启而将自己淹没。但是一想到天亮之后她要奔赴的地方，断微鼓足勇气还是将那尘封了二十年的木门再次推开，随着吱呀的一声门上灰尘簌簌而落，二十多年前的红漆依然鲜艳。门后的院已然荒芜，衰草蛮横的朝天空生，不知何而来的落叶将所有地面枯黄。

“就看在你让我见了她一面的份上吧。”断微轻声，看着那只慌忙远走的蝴蝶望到了窗外的月光。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愿意见到我吗？”

然后她站到了断微的面前, 抬起手宽大的袖落一段如白玉雕琢的皓臂，她的指尖带着冷凉的温度拂过断微眉宇, 她笑端详着断微的脸, 启轻声：“你似乎沧桑了许多, 瘦了许多。”

而也是从那个小姑娘那里，断微得知那天堇娘之所以没有和小姑娘一起走，是为了等自己回来她有话要和自己说。但是事到如今已经二十年过去，断微依然不知在那飘散着血与泪的一天，堇娘要和她说的话是什么。

“明明在你梦境碎片中，那个人就是这个模样。”

断微记得，堇娘曾经无数次说起要请她喝茶，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