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洪冲刷两岸, 将一路怪石嶙峋的河岸磨为圆光的卵石，最后变为细碎的沙粒。

导致我变成了一只秃的小狗。

我是一只秃的小狗了。

汪。

他那冷静淡漠的神里, 藏着的倦怠、厌弃，并不是对于远航者——而是对他自己。

她发了愉快的笑声。

凌一望着林斯的睛。

凌一顿时红了眶。

林斯看着他, 神很温和，温和且冷静，他说那个答案，并不需要犹豫。

他似乎是叹了气：“那个人应当比会我掩藏得更好一些，但是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错了。

而你是否也已经释怀往事, 将心脏正中那枝尖锐且淬毒的荆棘温养成初绿的新生藤蔓？

午夜梦回, 那片猩红的血海，还在缠绕着你么？

第67章 光璀璨你亦如此（2）

起，而希望正在来临。”

简直不能想象我遭遇了什么。

他摇了摇。

只有他知, 林斯不恨远航者。

然后反手发给了我十七本。

既不缺乏能力，又不缺乏动机，简直是量打造。

林斯不知他这一问的用意，将目光投向他的睛，看见那双漂亮的黑睛里温柔的星芒。

“我确实曾经过很不好的事，”林斯淡淡，“比如用铳指着元帅和飞船的主控台，差一扣扳机。”

林斯回握住他：“后来，了黑，你醒了，整个飞船上没有更好的人来养你，我找夫人拿到了监护权，想，还是要好好活着，过上几年，等你大了，再去考虑别的问题。”

阿德莱德说，旧日时光总会渐渐走远, 我们把无法化解的痛苦给时间。

这就是林斯, 一半在光，一半在黑暗里的林斯，永远不会选择原谅和忘记的林斯。时间既无法将他心中冷峻尖锐的那些东西打磨圆，也无法使他心中柔温的那分沉积变。

“这么多年过去，”凌一轻轻，“你终于原谅自己了么？”

“可是你要怎么办呢？”凌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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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凌一问。

选择不去忘记的你，将如何度过余生中的每一个夜晚和白天呢？

这么多年过去, 你终于原谅自己了么？

“我一直选择逃避，永久的冰冻，或者离开世界，”林斯淡淡，“但是总有很多工作需要，一直没有来得及实施。”

假如研究早两天开展, 疫苗便可以在四次变异前研究成功, 假如试验时少走一些弯路，或许柏林病毒早已被克服, 假如当时摧毁远航者的主控台, 这笔血债早已偿还。

但是，世事就是如此残忍且支离破碎，他既不能让时间倒以使疫苗早日问世，也不能毁掉远航者而使最后一丝人类的血脉彻底消散。

他等着林斯的回答。

那个在被带上远航者时无法反抗，对主控台举起铳却又放弃扣动扳机的自己。

两天前我看到了一本心仪的小说，询问室友有没有相同题材的推荐。

他这句话问得没没尾，林斯却奇异地知他到底想问什么。

凌一抓住他的手，不安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