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慕则止好像有几分兴味。

仇怨与恩义，怎么选都是错的。

慕则止略带一丝红的，清淡写意般地，缓慢上扬，看不一份怨怼、仇视、愤慨、自伤，沉实而优雅地对他颔首。

“慕先生。”秦老爷握着手掌，手指蜷曲，细微的颤抖让人难以察觉。

“老爷。”慕则止不喜人和稀泥, 事更是雷厉风行, 今日之事，绝不拖延到明天。

“慕先生, 其实退一万步讲, 你的牢狱之灾, 对你的人生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能站在今天这个度上, 已经是很多人一辈可望不可企及的, 虽然老的话有些护短, 我也实在是汗颜见你，但毕竟秦炀是我的孙, 我不得不辩解一二。大错已铸，这是无可挽回的，慕先生需要任何补偿，完全可以对我老开条件，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的, 我必定答应。”

往医院的廊里走几步，里边秦淮正镇定地指江山，现场一丝不苟有条不紊，全在等着秦老爷最终到来，儿躺在ICU昏迷不醒，秦淮并没有表现过多悲痛，不说悲痛，就连哀，都几乎没有。

哎，秦二公好像不行了？

“的确。”慕则止从兜里取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谦和有礼地低眉，“但我

，单我一句对不起肯定不够，只要你开条件，要什么我都尽力满足你。”

秦老爷后的人已经闭上了嘴。

慕则止随着秦老爷一来，轻飘的一便看到了站在一群西装男人中间的迟几许，她雪白的脸颊上挂着冰凉晶莹的珠，他眉心暗蹙，终究一句话都没有说，又转过了。

慕则止有礼地颔首，随着秦老爷手杖指引的方向徐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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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迟几许的视线追随着他走拐角，这时，病房的大门倏忽打开了，所有人蜂拥着围堵上去，就连外面的秦炀，此刻也步履匆匆地走来，围住了摘面罩的主治医生。

秦老爷是个绝不跑题的人, 话题切得快，角也带得快。

年轻有为的医生用指挑开面罩，额渗了一层薄汗，随着清新空气的迅速涌，他重重地叹了一气。

秦三辅叹息，“挪用公款这事，我也是不久前才知，既然能了你爸这事，一定还有其他的。”

“好。”

他以为秦老爷已经是修炼峰了，没想到，更厉害的后招，却是秦觐留给他的，众矢之的，退维艰。

作者有话要说：　　医生叹息是什么意思？

秦淮和秦炀的举止已经透给慕则止，他们是蓄意的，而秦觐的金蝉脱壳、舍己救人，也是刻意的，被到两难境地的人，是他。

“我们单独聊一聊可以吗？”

“秦氏的豆腐渣工程, 这个不用我说，想必您也知。早些年您便放手秦氏任其自了, 一双睛被人供奉起来，他们要让您双目蒙尘，便可令您对这些事视而不见。我父亲的死, 是意外，但也是秦氏擅自挪用公款，建筑材料被偷梁换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