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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二月二十五日，中有旨意降到经府，经相不但官复原职，更是被皇帝钦命与瑞王一同代行监国之权。

片刻后，公主收回视线，不再多看，直接转退了室。

若说她上一世时从未有过要夺权之心，只怕谁都不会信，既然无人肯信，那她倒不如索坐实了。

公主府。

有些事，是早已就注定了的。

公主站起来，恭敬：“皇兄请问。”

皇帝无力地摆了摆手，随后便朝他后的垫缓缓靠了过去，又慢慢地闭上了睛，再没有开说话。

经雅闻言也笑了一，言：“陈先生倒是很幽默风趣。”



公主向皇帝行了一礼，：“多谢皇兄成全。皇兄保重，改日端衍再来看皇兄。”

这时候，众人便回味过来了——这相位，只怕是不到旁人坐上去了。

公主诚恳着脸，回：“这一皇兄大可放心，我此生，只愿与雅卿她厮守白。其他的，皆非我所求。”

苍老衰败的面容在微微有些昏暗的烛光映照之，更显来几分颓败，就仿如一棵树，过了枝繁叶茂的盛年，就只余最后一段腐朽化尘的路。

陈陵收回手站起来，眯着睛嘿笑了两声，：“习惯了习惯了，一时忘了……谦虚之辞嘛，总是要随挂在上的。”

陈陵摆摆手，说了两句不敢当，就直接将话题拐回去原，也不遮掩，直接问：“经小方才问我以后的打算，可是有什么去想推举与我吗？”

朝中众人在皇帝醒了之后，就一直在猜着皇帝会扶谁上丞相之位。但是各人伸了脖等了许久，丞相的位置却仍空着，没见半谁要被提上去的动静。

皇帝待公主说完，十分缓慢地了，息着：“好，好……如此，朕也不会再安排你的婚事。你……回去吧，朕自己，静一静……”

对面的青年连忙站起，十分有礼地拱手：“小可怎担得起经小叫一声先生呢？实在是惭愧无地啊。”

经雅端起茶盏，却只是捧在手中，并没有要喝的意思，她微微笑着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青年，问：“陈先生既志不在庙堂，那么，可否冒犯一问，陈先生打算以后什么呢？”

公主收在袖中的手攥成拳，任由微的指甲稍嵌掌心，任由那钝痛四蔓延开来。

即便心中再如何不愿意走完这段路，也终会不由己地被迫着接受结束。

皇帝勉坐直了，侧着去看公主，起伏不定，却严肃着脸，问：“你可能与我立誓，即便是日后待我西去，也永不篡位吗？”

“也谈不上是幽默风趣，”陈陵往回退了一步，坐回去椅上，继续眯着笑着回：“不过是能偶尔讲两句不成腔调的胡话，博姑娘一笑罢了。”

经雅：“能博人一笑，就已是先生的本事了。”

经相复职后没过多久，为经相门生的原刑侍郎韩易，就被一同复了职。

……

只有一个陈陵，皇帝没再提，其他人也就似忘了自己曾经还有过这么一个同僚，哪怕闲话时都没再提起来过。

经雅：“陈先生曾于刑供职，如何就担不起一声先生了呢？”

她曾因权势死，如今重活一回，也该换一换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