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么想能让你好受的话。”

“我本来以为，那十年就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梦，现在梦醒了，就结束了，可是不是，它确实是一场梦，却是一场难以真正醒过来的噩梦，一直纠缠着我，纠缠着我，父亲，父亲......您说，我该怎么办呢？”

“您是生气了吗？为什么？我不过是......了您过的事啊。”申向奇摊手，走近，在床沿坐，伸手轻轻帮申振业打理那糟糟的发，“这才几天，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儿在那个空的房里，呆了十年，不也好好的吗？啊——也是，落差太大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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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向奇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近乎耳语，但是寂静的空气仍是让申振业听得清楚，他呼一滞，心一，有了不好的预。

“啊，父亲就不好奇，我今天，为什么又过来了吗？”

他缓缓坐了起来，用袖了额的冷汗，好一会，才终于平复因为噩梦而频率过快的心。

申振业转过，那双因消瘦而微微凸的睛直勾勾的盯着申向奇，他开，用一非常燥，沙哑的嗓音，缓缓地，像是要用尽他的全力气，开：“我的儿，早在十年前，就死了，你，不过是占据着他的躯的，鬼，而已......”他瞪着那双充满血丝的睛，看起来很是可怖。

“居然又......”

所以听到申向奇这么问的时候，申振业确实是好奇的，只是他脸上却是不动声。

与其说是住着，应该说是被囚禁着。

申向奇似无所觉，收回手，低轻声笑了起来。

“人一旦有了恐惧，不能畏惧，不能退缩，要勇敢的去克服它，是吧？父亲，我没

申向奇眯了眯睛。十年来的黑暗，孤独，寂静，他以为他是不在意的，可原来，等到自由重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他才发现，那些，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的梦魇。

他不允许。

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能将我关起来，求求你......父亲......”

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像是陷了某沉思，一时整个房间都陷了沉默。

“得醒过来啊，得从这场梦里醒过来啊，是吧？”

开门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样寂静的夜里还是拉回了神游天外的申振业。但他看了看走来的申向奇，便又面无表地转向窗外，好像那漆黑的一片有多么好看似的。

此时的申振业不复往日的神抖擞，他一贯梳得整整齐齐的发变得凌，脸也变得蜡黄，整个人都瘦了不少，看起来一就老了十几岁。他坐在床上，双无神地直视前方，如果不是偶尔的眨，看起来就像是没气了。

“越来越消瘦了呢......父亲。”

自从把申振业关起来，申向奇每天都要来看他一，有时候是给他送东西，有时候是帮他打理，申振业一直都不明白他到底想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一天只会来一次。

申向奇猛地睁开了睛，像是终于呼到了新鲜的空气，大了起来。

申向奇床，赤着脚就往楼上走去。这是一栋三层的别墅，他住在二楼，而上面，住的自然是他的父亲，也是申氏集团的董事申振业。

申振业这回连都懒得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