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我恼你？”宇文睿哼，“那你今日怎么又想开了呢？”

不知是谁主动的，也许是两个人的心中皆有烈的渴盼，磁石般彼此引，直到相接，辗转、探索，似乎要裹挟走对方的神魂似的。

“药婆婆？”

景砚偎在她的怀中，“是施姨让我突然明白的。”

“母后终究是母后，何况她已经不在了？我本想着，我一人知便可，纵然你恼我不肯告诉你，时日久了也会慢慢淡了的……”

景砚咬牙，知她所谓的“补偿”是什么。

“为什么？”

宇文睿听得酸涩难挨，“母后何其英明，女中豪杰不过如此，怎么到了最后一刻，竟这样想不开？”

景砚红了双，“母后说，我的母亲，在天之灵，绝不会原谅我这等辱她老人家名声的事，说母亲会以我为耻！”

景砚自然知她在调侃什么，大羞，嗔怒：“浑说什么！”

宇文睿抱着她柔玲珑的躯，笑：“砚儿这般弱，以后可怎么承受更多？”

景砚说着，搂过宇文睿的脖颈，在她的耳边：“所以，我想对你说，更想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没有罅隙。我不想此生和你之间，有任何遗憾！”

“嗯。我听她说了那些往事，以及她的打算，恍然大悟，人生百年不过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能得一知知心的人，何其难也？不论旁人，单说母亲、母后、施姨，她们三人皆未得到，一辈几十年就这么倏忽间过去了，何苦来的？”

当夜，宇文睿

她说“”，不是“先帝”，不是“皇”，景砚大欣：“我了解哲，她会喜于我们在一起的。”

她说着，轻抚景砚：“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宇文睿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这是何等的诅咒！明明知砚儿幼年丧母，心中对母亲的牵绊之比常人更，却说这等话来！

景砚叹息：“原本，这件事我一辈都不愿与你说的！”

一吻倾。

“所以，你承受不住了？”

景砚微微仰脸，与她四目相对，中泛红，轻声：“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宇文睿俯，轻吻她的发丝：“母后还说了什么？”

景砚面凄然。

宇文睿冲她眨眨，笑眯眯：“并没有浑说啊！接连几个月，你那般冷落我，我这颗心啊，难过得血都快尽了！以后，你还不得多多补偿我？”

宇文睿怕真惹恼了她，见好就收，转开话题：“亏你忍得住，这件事闷在心里，久了，还不闷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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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的，才是最最伤人的吧？宇文睿清楚。

“是，”景砚诚实答，“即便我相信母亲在天有灵不会怨我，可一想到母亲，我还是……”

“是了，”宇文睿自问自答，“她一生囿于字，不得解脱，末了还被之人弃之不顾，难怪如此。”

两个人离得极近，呼相闻，思及世事无常，所之人竟就是己之人，世间至幸之事，莫过于此，登时觉得对方愈发的可可亲起来，目光胶着得更加缠绵，纠结在了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任谁也无法分开。

第199章 逍遥

宇文睿还觉得意犹未尽，景砚已经是浑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