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醒了？”黑暗中，柴麒的声音依旧冷森森的。

“切！天不听人劝更讨厌！”柴麒才不买她的账，“你该激那把‘非攻’剑，若非杨见到那把剑没在河畔的石棱间，循着找到了半死不活的你，你这条小命儿啊，早就代了！还能在这儿冲我瞪睛？”

鼻腔中“哼”了一声，柴麒开：“惹了这么大的祸，你倒还有脾气？”

宇文睿听了柴麒的话，目光不由得在昏暗的屋中逡巡。

宇文睿继续瞪她，中不服气：“朕是……天！”才不是小孩！

宇文睿不知自己又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四周昏昏暗暗的，想来已经是夜晚了。

宇文睿被喂了大半碗药，继而昏昏沉沉地再次昏睡了过去。

她豁然起，推门，疾步而——

柴麒真是再也看不去了：这世间还有天理吗？躺着的那个，作了这么大的祸事，不光有人救她，还温柔贴地照顾她！反观自己，师父不自己了，小师妹是个不省心的熊孩，亲弟弟还……前这人，还欠着自己一条命呢，就这么不知遮掩地对别人好去！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日没法过了！

她努力地动了动，痛，极痛，痛得觉不来究竟哪里在痛。

去——

这一次，她好歹不至于没息地闷哼声，不过呼因为难耐的疼痛而急促了几分，倒是没法避免的。

杨本来是凝着宇文睿的睡颜的，突觉前的光亮被人影挡住了。她微微诧异，抬，见那人已经站起，也不回地走了。

柴麒又“哼”一声，嗤：“瞪我什么？当日我对你说什么来着？师父早就说过，你不可亲征北郑，否则必有血光之灾。你偏偏要拧着来！现在如何了？小孩家家的，不听人劝最是讨厌！”

柴麒朝天上翻了个白，“甭找了！你的小八已经睡去了。”

宇文睿闻言，眉拧，忍着浑的痛意，用没被遮住的右睛使劲儿瞪着柴麒，直到自己的睛先酸胀起来。

哦……

宇文睿没吭声。她能猜到柴师究竟为何生自己的气，她现在无力去同她争辩什么，只能用沉默回答她。宇文睿其实更想知的是，大周的王军如何了，景嘉悦是否得救了，而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原来，是小八救了我！

她的心思，柴麒怎会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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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睿有儿失落。

她得去透透气，这屋里，待不得了！

宇文睿恍然：当年小八凭“非攻”剑认了皇兄宇文哲，一箭穿心杀死了她，“非攻”也落到了郑国；而今，小八凭“非攻”救了重伤的自己，这份渊源，还真是……

柴麒的鼻被她气得有儿歪，“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你一天一夜，替你包扎伤，替你敷药、熬

看着那英气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杨的眸一黯，微垂，她听到了自己心底里无奈的叹息。

熬药，喂药，心照料……哼哼！你怎么不洗手作羹汤，侍奉她去？反正她是皇帝，多个侍奉她的妃，谁又能说什么来？

杨放药碗，替她掖好被，又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发现不再了，才稍稍放心，不由自主地舒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