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秉笔也是一抖，“您噩梦了？婢扶您起来？”

“砚儿，不能护你一世了……”

然而，无论她怎样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

景砚

那个影，她最熟悉不过。

幔帘里没有回音，秉笔心里有儿慌，顾不得了，连忙轻卷起幔帘，见景砚直地躺在榻上，两死死地盯着上的纹，攥着杏锦被的一只手在瑟瑟抖动。

分明，她不是在对自己说。那么，又是在对谁说？

景砚痛呼声。她挣扎着想要冲向那人，她要抱她，因为后面是断崖渊；她要为她止血，为她疗伤，景砚怕那些红的，怕它们从那人的里……

霍然间，一簇黑雾自断崖升起，如一只黑的手，猛地卷住那人的，只一刹那，便将她卷了无尽的黑暗中……

那人右手握着的剑，是那把再熟悉不过的“非攻”宝剑，为什么剑尖会被拄在地上？为什么从剑柄上会淌刺目的红的血，一直淌到地面上，洇红了那人所的地方？仿佛那人正立于……血海地狱？

景砚的咙像是被死命地扼住了，她觉得自己的呼都没法再顺畅——

“不——”

刚才太后那一声，真可用凄厉来形容了。若听的没错，唤的是陛的小名儿吧？

梦魇中的景砚，前原本黑黝黝的天地间突地徐徐泛上一抹血红。不错，是血红。

又是血红！

在外面当值的秉笔，原本倚着墙，困得耷着脑袋直磕儿的，这一声惊呼把她的瞌睡虫都给吓没了。

光景骤变，她的面前现绵延起伏的群山和……一断崖。

还有那人的衣衫，是曾经自己一针一线就的，一针一思恋，一线一牵绊，她把自己所有的眷挂与盼望都了去。她盼她平安，盼她顺遂，盼她无忧无虑，可，为什么，她记得分明，那是件素白的衣衫，此刻却变成了血红？

秉笔说着，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扶起景砚的，又从一旁扯过大迎枕，想要倚在景砚的后，好让她坐得舒服些。

“砚儿，对不起……”

“太后？太后您怎么了？”秉笔小心地在幔帘外轻声地问。

“无忧！”

景砚呆滞一般由着她服侍，却在起的一瞬间惊见罗汉榻上自己的针线盒，里面还静静地躺着忙里偷闲替宇文睿绣了一半的荷包，那朱红的丝线格外刺目，如同梦中……

坤泰中，华丽繁复的床榻上，幔帘垂，遮住了里闭双、缩聚成一团的瘦削女。她的右掌正无意识地抚向左侧心，两好看的眉此刻纠结成一团。这番景，任谁看了，都能猜到她正经历着心疼痛的折磨。

那人就这样看着她，的话语句句戳在景砚的心脏上，脸上却看不任何的表。因为那双曾经灵动、漂亮的大睛已经失了灵气，两行血线正从其中缓缓淌，脸颊，最终没殷红的衣领中。

“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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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景砚急呼一声，忽的睁开双。她惊恐地瞪着床榻上端丽的纹饰，一重复一重的冷汗顺着孔扑簌簌而，浸了她贴的寝衣。

景砚的心脏又是一阵猛缩，因为，她看到了一个血红的人影，从断崖前面的暗中氤氲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