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隐有所觉，蹙眉：“那人，怕是不好动吧？他再不济，也是许多代的基了……不若等陛凯旋之后，再动手？”

无论与不，前或后退，这个帽是无论如何都摘不掉的了。

是臣，就该遵从主君的决定。

景砚见此景，又觉好笑，又是无奈。

“可这的椽……”的椽先烂啊！

英国公沉默半晌，忽的端起茶盏，饮了一，轻顿在桌上，一气，“罢了！”

“是，”景砚，“这人旁人动不得，须得倚仗父亲。”

景砚笑得有些无奈，“世人中，景家早就是宇文氏的死忠了！父亲难今日才知？”

英国公仍是不甘心，追问：“难你也认为皇帝亲征得对？”

景砚暗自松了一气，知父亲这是心意笃定了。

何况，他清楚自己的年岁，已过不惑之年，还打打杀杀个什么？何不安心替皇帝守住后方，坐等饴孙、颐养天年那一天的到来呢？

景砚睫垂，遮住中复杂的愫，淡：“大周是皇帝的大周，景氏是皇帝的臣。”

所以，当宇文睿安排他负责大军后方的粮草、

“你倒在意陛到了十分！几十万人护着她，谁又能如何了她？”

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英国公要是知了五原城之事，恐怕就不这般想了。

景砚的嘴抿成一线，“皇帝亲征，朝中人心凌，女儿若不使些雷霆手段，恐怕难以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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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景砚在大周朝堂上的手段是敲山震虎的话，那么宇文睿在望北关的作为便可称得上是顺理成章了。

英国公又：“既说朝中人心凌，怕是已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了？”

“哼！小小年纪，这般有主意！比先帝还甚！”英国公说起皇帝那执拗的小孩脾气，得胡一翘一翘的。

景砚垂眸看着案上宇文睿用惯的朱笔，缓缓：“女儿更想她在外征战的这段日里，为她除去朝中的隐患。到时候，天一统，海晏河清，外无外忧，无患，她会更喜的。”

他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有守成之才，却乏取之力。皇帝最最急于的，便是全力攻打北郑，这显然不是自己擅的。此此景之，他很该急勇退把立功扬名的机会让给更有能力者。反正皇帝记得自己的功劳就好，只要有朝一日北郑被攻，皇帝江山一统，她自然会记得自己曾经的辛苦，届时加官爵的，还会少了自己的吗？

英国公听着，一抹诧异从心底升起。他盯着景砚的脸，总觉得那表似曾相识。这念在他的脑中盘旋往来，挥之不去，令他难安。

英国公却凝着景砚，疑惑：“砚儿，你的为父清楚得很，向来不是这等张扬的，为何今日……”

景砚不同意：“恐怕那时已是迟了。女儿所担心者，就是那人同北郑勾结，危害皇帝的安危。”

冯异是个聪明人，为官几十载，何为“小胳膊拧不过大去”，他是极明白的。几日来，他察言观，发现皇帝虽然不动声地夺了他的兵权，可言语间对他还是极客气的，尤其是对他严守望北关许多年未曾有一丝一毫的纰漏这件事儿时常大加赞许。冯异顿觉吃了颗定心——

她没忘了送自己的老父亲一大帽。

第154章 国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