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听到“晚膳”二字，微惊，瞥一窗外，“夜了？”

他并没有继续说去。太皇太后虽然有了秋，但一直保养得当，若非事有因，绝不至于突然厥。可究竟是什么原因致太皇太后如此的？施然与大周后渊源再，终究也是外臣，这并不是他应该知的。

可话一，秉笔就想咬掉自己的——沐浴，沐浴！沐浴完了什么？怎么就不开那档事儿了？

施然步太皇太后室的时候，恰看到背手立在外面的宇文睿。

更衣的当儿，侍墨看到景砚神恹恹的，显是疲惫得，也觉心疼，：“膳房早备了晚膳，太后用些吧？”

“你们二人，先服侍哀家更衣吧。”

景砚大惊：“皇帝呢？”

可是，她又怎么能放得心来？

施然见她面苍白殊无血的模样，忍不住：“陛也该擅自保养龙才是。”

秉笔和侍墨顿住，对视一，侍墨：“陛两个时辰前，便离开了。”

宇文睿

秉笔和侍墨此刻心中何止是尴尬？简直是万奔腾，又是惊诧又是惧怕：到底太后和皇帝，之前了什么？何以太后会赤｜着？何以陛浑是血？陛还说，“太后睡了”？吓！不会是陛对太后了什么，然后被太后挥剑伤了吧？

太皇太后回到寿康便厥了过去，她之前刚在坤泰禁足了太后，又与皇帝不悦，几名贴服侍的大女不敢胡作主惊动了那两位，只好先着人请来了施然，为太皇太后诊治。

宇文睿颔首：“卿辛苦了！母后凤如何？”

“见过陛！”施然行礼。

无忧行拿走了那把剑，又说了那番话，她到底，要什么？

宇文睿秀眉微蹙，只：“朕知了。”

施然见周围皆是妥当人，才放心：“太皇太后的凤并无大碍，只是……一时心火上逆。”

景砚倒是淡定。与其说是她回复了属于大周太后的端严，倒不如说，此刻，她心俱疲。两个侍女神异样，她怎会看不？可她无暇去细思。

景砚的目光向原本供在案上香炉前的宝剑，此刻那里只余空的剑托——

二婢闻言，心都是一松。太后若能将此事一笔带过，那是最好不过的。谁不想消消停停地过太平日？谁喜每日提心吊胆的？

二婢愧：“太后息怒！是婢们无能，无法离开坤泰……”

直到此刻，太后终于有了回应，二人忙不迭地冲了来。可只看到太后一，就都红了脸，垂。

幸亏秉笔有急智，忙：“婢把这浴桶搬去……”

“……”景砚的脑中一时空白，赧意与窘迫占据了她，使得她瓷白的都羞得泛上了红。

二人不敢想去了。不论细节是如何的，那都是天家私密事，她们窥知了，会不会有命之忧啊？

她竟是忘记了，锦被包裹的自己，还是赤｜着的。

景砚呆了一瞬，旋即明了：太皇太后之前已将自己禁足了，别说是小小的侍女了，便是自己，此刻没有太皇太后的首肯，也是离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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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在哪里？”景砚焦急问。

景砚察觉到她们的异样，低看自己，也登时通红了面庞——

“戌时二刻了。”侍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