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昆仰天打个哈哈：“甘罗十二岁为上卿又如何？后来还不是寂然无闻？至于周公瑾十三岁拜军都督，那不过是话本里的杜撰，英国公怎么还当真了？何况，甘罗也罢，周公瑾也罢，哪一位是女？”

“都给朕住！”宇文睿喝，“朕还在这儿坐着呢！”

景乔一颗心才算放，他撩官袍，双膝跪地拜：“望陛|谅老臣的一片苦心！”

“您可别给臣扣帽儿，那些帝王之术可不是臣教的，您是自学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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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睿每每喜裴师父言语新鲜风趣，遂也打趣：“那还不是师父您开发朕的智力开发得好？”

就能算是俊才了？众位大人瞧得可是清清楚楚的，陛那份单上写的可是‘年轻俊才’！或者说，英国公要为咱们大周培养一位女将军女元帅？哈哈！”

宇文睿肃然续：“老说‘生一，一生二’，《易》上更说‘一一之谓’。这世间，孤独都无法久存在。想我大周，华天宝，人杰地灵，男多豪杰俊才，女又岂会差了去？只要给予机会，女之才定然不逊于男！嘿！朕还想开女科取女士呢！”

景乔冷笑：“甘罗十二岁为上卿，周瑜十三岁官拜军都督，卢大人难如此孤陋寡闻吗？”

他说着，转对上宇文睿：“陛也得这么了。”

宇文睿与他并肩而行，关心问：“裴相的病，不碍吧？到底是何病？要不要让太医给瞧瞧去？”

裴重辉勾：“确实是了，越来越像皇帝样儿了。”

二臣不敢再争执。

宇文睿想到自己之前面对群臣的状，也有些小小得意：“师父教得好，徒儿又学得好，自然有了。”

裴重辉仰看着一棵树，微笑：“这棵树都得这么了，树也比七年前壮了许多。”

群臣议罢散去，宇文睿独留了裴重辉。

裴重辉一脸淡然，似乎早知会如此。

宇文睿于是不再看他，而是对着众人：“祖皇帝难不是女？朕难不是女？敢问各位大人，既然女都可以皇帝执掌天，又如何不得文臣大将辅佐君王？”

师徒二人一行逛到了御园。

宇文睿的眸光一一划过每个人的脸，诸臣被她看得俱都不自然地微微垂。皇帝年纪越发大了，心思也越发了，再不是那个只看神表就能读懂心思的小孩。

宇文睿嘻嘻一笑：“师父是夸朕了吗？”

宇文睿见他突然行如此大礼，更怪异，忙令小监搀扶起他。

裴重辉脚步一顿，坦然：“父亲的病，是被我气的。”

裴重辉懒得回应她的拍，只笑笑不语。

见景乔还想张说些什么，宇文睿抢：“英国公忠君国之心，朕已知了。朕就将悦儿的名字添上去，至于如何安置，是否让她去玄镇军，此事从计议。”

“好。”裴重辉。

“啊？”宇文

宇文睿一向不喜卢昆其人，此刻更气他说这番话来。她凉飕飕地扫过卢昆，卢昆只觉得脊背都泛上凉意来。

“师父陪朕聊聊吧。”只有二人的时候，宇文睿并不用朝堂上的称呼。

群臣讶然，面面相觑，心中想的皆是同一个问题：这大周的天，怕是要变了……